“你殺了人,結了仇,他們肯定是想置你于死地,那麽怎麽就這麽确定能幹掉你?還是說要借誰的手殺掉你?或者說,就是找人合法的幹掉你!對,一定有人爲了錢,選擇合法的殺掉你,至于理由,很充分,你拘捕反抗。”
吳老二頭上開始冒汗,他不怕死,甚至都做好了死的準備,可經過顔卿這麽一分析,突然發現如果就這麽死了,就落入人家的圈套,那可太憋屈了。
“現在慶伊等着你不是别的,而且必死的局面,無數個槍口在等着你,你說,我現在是救你,還是害你?”
吳老二沉默,不對,應該說口不能言。半晌後,顔卿抛出一個條件,吳老二聽後想都沒想,立刻點頭同意下來。
慶伊市公安局黨委會議室。
陳劍意開始的想法,是要吳殿林還在慶伊轄區,就要抓活的。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目前這個人窮兇極惡,極有可能在抓捕的過程中反撲,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所以在局黨委會議室,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說法,并且得到大部分人的贊同。
“陳局,如果您一定要求抓活的,那我棄權,絕不表态。兄弟們的命也是命,萬一拒捕的過程咱們的民警受傷乃至犧牲,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常務副局長劉海濤說完,在座的許多人都不禁點頭,與其保護一個嫌疑人,還不如讓手下的弟兄平平安安。
陳劍意這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言堂的地方,他可以以一把手的權力,強制将命令發下去,可真這麽做,他将徹底失去基層支持,淪爲工具人。
“嗯,劉局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盡量抓活的,如果對方配合,那堅決不允許開槍。可如果負隅頑抗,那就别猶豫。”
會後,王金友走到陳劍意身邊,小聲對他說着什麽。陳劍意聽後眼睛一亮,快速走回辦公室,拿起手機聯系顔卿。
“你說什麽?果真抓住了?”
“是!現在就在我車上。“
陳劍意擔心道:
“那怎麽行?你傷還沒好利索,你現在在哪,我安排人去接你。”
顔卿不同意,并且将有人騙吳殿林回慶伊這件事,和陳劍意說了。顔卿還沒說完,陳劍意就和顔卿得出同樣的結論。
“看來,慶伊現在對于吳殿林來說,還是一個龍潭虎穴,我來市局時間太短了,他們又是利益共同體,對市局的控制~”
“劍意哥,現在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吳殿林答應我,隻要咱們能保證他老娘和媳婦的安全,就想辦法說動他哥!”
當真?
真!
“你問一下他,對于黃金漢宮,他哥倆知道多少?”
“呃,現在他暫時說不了話,等徹底安全,我再讓他說。”
陳劍意知道,一定是顔卿那邪門的手段,于是不再追問,而是提議,現在由省廳刑偵局接手吳殿林,這樣既能保證人的安全,也能保證不洩密。
顔卿本想同意下來,但想起白天那個仗義執言的副所長,于是說:
“這樣吧,讓冰城市局的人來抓住他,然後刑偵局的以專案組名義去接手,你看怎麽樣?這樣既不會驚動慶伊市局的内鬼,也能給你營救吳老太太争取時間。”
陳劍意現在有些分身乏術,一方面沒有信得過的人帶隊,根本不知道誰是對方豢養的人;另一方面那裏不是市局轄區,名不正言不順。他剛打算咬咬牙應下來,顔卿突然想到,上午西京城分局的魏志相現在正在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