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殺的?”
“不知道,姓趙的給他打完電話就走了,第二天才回來。”
這又是一條線索,而且非常重要的線索,直接證實派出所的趙所涉案。
“趙所叫什麽?”
“趙~趙~趙虎,不對,叫趙全虎。”
顔卿也不管什麽審訊室裏不讓接打電話的規定,直接在鏡頭下拿出電話,對段剛華彙報起來。
……
東北春秋時的天氣,就像女人來大姨媽的那幾天一樣陰晴不定,時而高冷,時而熱情。
今天下午突然開始升溫,二十五林場不遠處的岔北派出所大院滿院的積雪已經開化。
副所長付清走到門口,打算跟負責督察派出所的幾名省廳督察套套近乎。
“幾位領導辛苦了,抽根煙進屋休息休息。”
付清一邊把手中煙盒中的煙遞給門口車裏的幾人,一邊賠着笑臉。
“離我遠點!”
哪曾想白鋼帽督察一點面子不給,反而叫特警把付清推的遠遠的,根本不想搭理派出所的人。
付清面上一紅,怒氣上湧,但很快又讪讪地退回二層小樓。
“切,裝什麽犢子,你要不是省廳的,我肯定抽你一頓。”
付清罵罵咧咧地上樓,本來他這周應該回慶伊市潇灑,可被督察堵在被窩子裏,等他起來時,已經許進不許出了。沒過一會,趙全虎剛趾高氣昂地開車拐進派出所的院子,就被督察和特警接管了。
“老付,别白費力了,就安心在派出所待着,幾天咱們就被放出去了。”
“趙所啊,你是不着急呀,我兒子今年高考,正是關鍵時刻,我和他說好了這周陪他,結果已經浪費了兩天,我都急的要跳樓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趙全虎氣定神閑地端着自己的茶杯,在整個樓裏轉着圈圈。在他看來,省廳這群人,無非也就扣自己一個不作爲的帽子,結束後,拿點錢給蔣天,大不了換一個地方,沒了胡八,他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
“藍臉的窦爾敦盜禦馬啊~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哼着小調,趙全虎打算回屋睡一會兒。就在此時,派出所大樓的門被推開,他回頭,正好看見剛進入大廳的督察和特警一臉興奮地魚躍而入,不知道有什麽開心的事,叫他們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連趙全虎也被這輕松的氣氛感染,他笑着說:
“諸位領導,什麽事這麽開心?是不是看守任務結束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剛才推開付清的人,突然咧嘴一笑,後槽牙都能看到,他笑着點頭說:
“嗯,是呀,這種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待住,從前是我小瞧了你們林業系統。”
“哈哈,待了半輩子,習慣就好。兄弟們既然要走,那我安排食堂中午弄幾個好菜,好好招待一下。”
他後面幾個人可沒有這人的好脾氣,走到趙全虎身邊,一把将趙全虎架起來,沒好氣地說:
“廢特麽什麽話!抓緊帶走回廳裏,我内褲都能打鐵了。”
趙全虎一臉不可思議,他略微掙紮,可立刻就被黑洞洞的槍口吓得不敢亂動。
“唉?幾位領導,是不是搞錯了?抓我幹什麽?我最多也就是不作爲。”
“你不是趙全虎?”
“我是。”
“那就沒抓錯,其他人呢?上面沒說怎麽辦?艹,不管了。全都帶走!”
“蔣局,蔣局!”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秘書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此時蔣天正在泡功夫茶,近期氣溫回升,他正在琢磨着,過幾天喝什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