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活着呢?”
顔卿聽到這,已經大概明白,沒想到竟然是因爲這事,導緻胡八心态大變,開始做起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活埋太過殘忍,他也忍不住想知道接下來的事。
“活着還是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是領導,我們隻能聽他的。于是我,他還和米圓子,好像還有兩個人,在進山的第一個山頭附近,挖個坑就給埋了。”
這讓顔卿想起,有一次在執行任務時,自己受傷被抓,差點也叫敵人活埋。臨死前的那種窒息,大腦缺氧,在黑暗裏的無助,讓他感同身受。
嘭!
顔卿怒道:
“一會兒出去指認現場。”
吳殿祥苦笑一聲說:
“不用去,我在一個小時後,打算救她,結果等我到那時,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消失?”
“對,消失了,而且當天晚上,她家房子就被人給點了,她老公也消失。”
“不是你們做的?”
吳殿祥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回憶着舊事的苦澀。
“不是我,我冒險去救她,就堅決不會再去害她。”
顔卿恍然,感情這老小子當時還惦記着人家,他記得吳殿祥一直沒有續弦,肯定還有這方面原因。
“那是誰?”
“我也質問過胡八,胡八說不是他做的,時間一久,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線索斷了,顔卿有些郁悶,屍體消失,就沒法做屍檢,又是一樁無頭公案。
“黃翠翠有沒有什麽親人?她老公叫什麽?”
這個問題,應該觸及到吳殿祥記憶深處,叫他回憶一個十多年前情敵的名字,的确好難。
吳殿祥回憶着,時不時抓抓頭皮,手腕處的手铐磕的叮叮當當,就這樣,他足足想了有五分鍾。
見他回憶地确實很辛苦,顔卿不像是在裝假,索性打算放棄這個線索。
“算了,想不起來就~”
“我想起來了,叫宋明!對,叫宋明,好像是春之省來的,對!黃翠翠也是春之省的,他倆是青梅竹馬,黃翠翠在甯江林業學院畢業後,通過校内考試分到這裏,他老公也跟着一起來了。”
顔卿把這線索記在本子上,還有剛才說的有個警察逼他承認罪行的事,一并向專案組領導彙報。
“五年前,孫立成槍殺警察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吳殿祥趕緊撇清責任,搖頭說:
“顔局,這件事與我關系不大,人不是我殺的。”
“是不是你殺的,一調查就知道,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好,好,那天林場來了一輛警車,下來四個警察,我也忘了是幾個,一來就到處打聽,有誰認識趙天,林場的人不知道,所以他們就跑到不遠的林場派出所去問。”
“趙天是誰?”
“是我們虛構出來的一個中間人,内行人一聽就明白,這是假的,用來轉移視線用。這個身份是黑市上出售獵物用的。派出所通過氣,胡八當時很害怕,打算跑路。正巧孫立成偷偷把林場小金庫的錢卷跑輸個精光,姓胡的大手一揮就放過了孫立成。”
“哪曾想這個孫立成是個心狠手黑的主,慫恿姓胡的把那幾個警察殺了,還說山高林密,隻要幹的不留痕迹,肯定沒問題。”
“胡八拿不定主意,于是讓趙所給個建議,并把孫立成的主意說給他聽。結果姓趙的一聽,當即贊同,并說這四個警察都是外地的,是來這裏秘密偵查,當時林區信号不好,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
“富貴險中求,胡八向來十分聽他的,所以胡八一咬牙,就把這個殺人的活,交給了孫立成。這個逼養的也不含糊,聽胡八把活給了他,就自己去了,第二天回來,手裏就多出來一把手槍,就是他一直用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