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把這事記在本上,這是一條重要線索,不過今天他主要來問黃翠翠的事。
“這個先放一放,我下次來的時候拿照片,你再指認。今天我來,主要問你一個情況。”
“顔局你說。”
“黃翠翠這個人你有印象吧,爲什麽我們找不到她任何有用的線索。”
一聽這個名字,吳殿祥臉色一僵,從他的面部表情看,顔卿就知道,這裏面有很大的隐情,吳殿祥這樣,今天肯定有所突破。
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吳殿祥開口道:
“好!我說!”
顔卿把筆記本拿出來,問道:
“黃翠翠還活着嗎?”
吳殿祥像是想起什麽,面色古怪:
“說實話,我不知道,她消失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什麽叫消失了?那就是活着呗。”
“顔局,你先别着急,聽我慢慢說,是十多年前,國務院推動大林場改革,當時是勝利河林場等幾個小林場合并到一起二十五場裏,黃翠翠是勝利河林場的會計。”
“那個年代,黃翠翠可真是林場一枝花,打扮時髦,臉蛋白靜,還從正經大學畢業,周圍這麽多林場的小夥子,哪個夢裏不想她,絕對的夢中情人。隻可惜美女都嫁給了狗熊,黃翠翠最後找了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嫁了,好像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來的慶伊。”
“日子過得倒也還行,胡八是場長兼副書記,書記就等退休混日子。黃是會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有一天,她拿着一沓報銷單,過來找胡八,說賬目有問題,要看二十五場以前的票子。”
“當時胡八領着我們已經開始做起了倒手的買賣,僞造變造許可證,對個縫子,少批多伐,那個年代你也知道,明面上的賬就那麽回事,糊弄糊弄就行,可私底下的賬如果被查出來,那可就死定了。所以我們堅決不同意,當天這事鬧的很不愉快,結果就盯上我們了。”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終于有一天,她手裏攥着一沓文件,到我們的據點說:
“我已經查到你們做假賬,偷木頭的證據,我這就到局裏,到省裏去揭發你們。”
“胡八吓壞了,當時安局還沒到慶伊,我們的一切還都是無根之木,雖然林區都這麽做,可如果被發現,那也會成爲衆矢之的。”
“于是胡八一狠心,給了他的光腚娃娃,當時二十五場副所長老趙了一萬塊錢,要他一起去把黃翠翠抓回來。”
“然後在路上,黃翠翠就被我們帶了回來。本來我和胡八計劃,先求她,叫她放我們一馬,然後再每年分給她一些錢。”
“哪曾想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要一門心思把我們往上告。我們給她關進山洞,尋思着餓她幾天,她就老實了,沒想到~”
吳殿祥說到這,表情既恨又可惜,咬牙切齒道:
“胡八這個王八蛋,竟然趁着半夜跑到山洞裏,對黃翠翠用強,等我們第二天再去山洞時,黃翠翠七竅出血,胡八在那搶救。”
“其實胡八也沒得逞,就是最開始時手上占點便宜,後來黃翠翠反抗激烈,胡八借着酒勁就狠狠地揍,等他想繼續非禮時,發現黃翠翠已經快沒氣了。”
吳殿祥說到這,牙齒咬的嘎吱嘎吱響,似乎對這件事深惡痛絕。
“這個王八蛋,半夜爬起來想要用強,結果沒成功就把黃翠翠打到頭破血流。在這之前,我們雖然幹着不光明的買賣,卻從來都沒出過人命。說實話我們也吓壞了,正不知所措,胡八突然說,弄來一輛四輪子,把黃翠翠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