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什麽客套話,上來就給春之省來人安排了工作。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是帶着任務來的,早回去早交差。
從廳裏來的技術人員中,有一位顔卿的老相識,這人正是檢測實驗室主任房心安。
就看他在有條不紊地安排:
“固定好四台攝像機的機位,你們幾個把工具拿來,破碎錘将水泥地面打碎後,就要用咱們帶來的工具一點一點清理。穿戴好防護服,考慮到時間很久,諸位有一個心理準備,挖掘出來後,極有可能不堪入目,心裏承受能力差的,自覺站遠。”
顔卿和他對視一眼,房心安不着痕迹地沖顔卿點點頭,讓顔卿受寵若驚。
“這個學霸竟然朝自己打招呼,不容易。”
“記錄儀準備好了嗎?”
“已經開啓。”
“鈎機師傅?”
“準備好了。”
随着房心安一聲開始,鈎機師傅開始用破碎錘破開水泥面,五分鍾後,鈎機停了下來,衆人詫異,不知道怎麽回事。
師傅環顧一圈,最後對顔卿開口說:
“領導,這裏的水泥面太厚了,從錘頭反饋的力道看,厚度絕對超過一米,如果想破拆,必須加大力度,不是說機器打不透,而是加大力度的話,我怕把下面的屍體震壞了。”
厚度一米!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師傅說厚度超一米,沒有人懷疑。聽到這話,顔卿幾乎可以肯定,屍體就在下面。現在的難題是,如何原原本本挖出來。
“房主任,如果暴力破拆,會不會妨礙後期的鑒定。”
“一定會的,時間久,屍體的肌肉組織已經全部萎縮腐爛,如果再暴力破拆的話,會把本就不多的痕迹通通破壞掉,這樣就沒有鑒定的意義。”
這時,派出所院外,出現幾個看熱鬧的林場百姓,看這麽多警察圍着一個鈎機撓頭。
春之省來人毫不客氣,讓這幾個人離遠點,不能靠近這裏。幾個老百姓沒說什麽,而是登上派出所的後山,遠遠地看着熱鬧。
經過現場研究,決定讓師傅先破拆半米左右,剩下的再以人工作業的方式,向下掘進。
铛铛铛~
铛铛铛~
半小時後,師傅停下鈎機,對現場的人說:
“我個人覺得不能再用機器了,我怕震壞證據,而且這塊水泥地的水泥标号特别好,整體十分堅固,再破的話,肯定把下面的東西震壞了。”
顔卿大手一揮,将手邊的尖鎬抄起來,第一個跳下這兩米見方的坑中說:
“人工作業開始,輪流上吧。”
養尊處優換了的人,冷不丁出大力,身體都吃不消,沒等第三輪開始,已經有人滿手水泡,叫苦不疊。
“小顔!小顔!”
顔卿聽到外圍有人叫自己,直起腰看着聲音的方向,孫瘸子帶着數十個林場百姓出現在派出所門口。
“哎呀,孫大爺,你來做什麽?”
“我聽人說,有警察在派出所挖東西,正打算來看熱鬧,結果看到了小顔在這裏,老家夥們,回家抄家夥來幫忙。”
顔卿哪裏好意思用他們來幫忙,現在正是準備農忙的時候,可謂是分秒必争。
“回去休息吧,不用,我們這麽多人呢。謝謝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時,孫瘸子身後的一個人說:
“領導,難道看不起我們這群老骨頭?”
“哪有,我顔卿從來不會看不起勞動人民。”
“您是顔卿?就是把胡八那群王八蛋抓起來的顔卿?”
顔卿摸了摸鼻子,這是他的一個下意識動作,一般做這個動作,都代表着顔卿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