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知道,自己這個五哥沒個正形,于是思考半天,打算把他安排到東坪市。年前,自己在東坪折戟沉沙,現在已經過去半年,相信對方已經放松警惕,此時把他安排過去,肯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二人開車奔向高速路口,顔卿突然接到專案組一個小組長的電話:
“顔局,趙全虎撂了,他說春之省的幾位犧牲同志的屍體,就埋在林場派出所水泥地下。霍局已經安排人去了,他讓我轉告你,派出所的挖掘工作就交給你了。”
顔卿精神一振,原地漂移掉頭,風馳電掣地沖向二十五場。
“我知道了,繼續問,必須把他嘴裏的消息全撬出來。”
同時給陳劍意打電話,請他找人安排挖掘機一同上山。陳劍意正苦于打不進黃金漢宮而發愁,最近幾批人,不是被人認了出來,就是融不進去。
“好,一會兒我讓王金友聯系你。”
……
王金友倒是個辦事人,沒過半小時,就親自帶着一輛拖闆車拉着一輛鈎機和顔卿彙合。簡單寒暄過後,幾人一道向林區出發。
“最近陳局長在忙什麽?”
王金友知道顔卿是陳劍意的準妹夫,也沒有任何避諱,直言道:
“陳局最近十分發愁,派了三批人,全都打不進目标裏,不是被人認了出來,就是上不了樓。”
“爲啥?”
“因爲都差點意思呗,想上二樓,必須得五毒俱全,雖然咱們這行,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基本的職業操守底線還是有的。”
五哥突然來了興趣,笑着說:
“這活我行啊,别說五毒,就是殺人放火我都在行。”
顔卿突發奇想,五哥這話倒提醒了他,眼前不就有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嗎,何必費力找什麽卧底呢?沒準晚收網幾年,五哥都能混成黃金漢宮的老大。
“你别說,你還真别說,五哥,你還真是這塊料。生面孔,天生壞種,五毒俱全,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樣樣在行。”
“老子有這麽不堪入目嗎?你這麽說,還真給我的興趣提起來了,我倒想見識見識這裏是個什麽神仙地點。不過我事先聲明,我黃某與賭毒不共戴天。”
“你啥時候改姓黃了?”
“問題不大,我有二十個身份證,其中就有姓黃的。”
中午時分,一行人趕到二十五場派出所。水泥鋪成的院子很大,如果全都用破碎錘破開,那工程量有些大。
很快,消息傳了過來,幾具屍體被埋在狗窩下。
院子裏的大黃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小窩就要被拆了,沖着闖進院子的衆人狂吠。
王金友對鈎機師傅說:
“師傅,麻煩你了,一會兒大部隊到了,施工時千萬别破壞到屍體。”
師傅拍着胸脯保證道:
“領導放心吧,咱可是藍翔的優秀畢業生,用挖掘機點打火機都是基本操作。”
窩裏的狗子看今天這個架勢,再也不護着這裏,而是夾着尾巴逃之夭夭,不知道到哪裏訴苦去了。
一個小時後,技術鑒定部到了現場,随之而來的還有十多個人,他們一下車,不約而同地将目光看向顔卿。
爲首之人走向顔卿說道:
“是顔局長嗎?”
顔卿點頭,正猜測這幾個人的身份,就聽他說:
“領導您好,我是春之省公安廳森林公安局的,來這裏配合您的工作。”
“哦~是你們,歡迎,客套話我就不多說,咱們直接進入正題,今天咱們要做的就是,破開這水泥地面,把五年前犧牲的同志遺體找到,從現在開始,你們配合我們刑技專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