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給他來一針鎮定劑吧,讓他維持到審判,也讓他體驗體驗,等着被槍斃的感覺。”
……
慶伊林業局,黨組會議室。
修雲龍習慣性地将手機錄音打開,放在上衣口袋,然後對旁邊省紀委的人點了一下頭,開始誡勉談話。
“安東陽,我代表省紀委專項督導組對你進行提醒談話,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十八大以後,黨對幹部廉潔工作尤爲重視,如果你能主動交代我們不掌握的線索,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現,可以根據本次省紀委專項教育整頓工作的規定,對你從輕或者減輕處理。你聽明白了嗎?”
對面的安東陽不置可否,神色鎮定地看着對面的三個人。
“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什麽?”
安東陽對修雲龍這個空降的關系戶向來沒什麽好感,現在他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在上次找機會弄死他,慶伊林區全國最大,随便找個地方抛屍,幾十年都找不到。
所以對修雲龍的提問,安東陽都不想回答。
啪!
三人中,真正是省紀委工作人員的那人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安東陽道:
“安東陽,把你的态度端正點,現在上級紀委組織在對你誡勉談話,如果不再這樣陰陽怪氣,我們一定會對你采取措施的!我們再問一遍,你聽清楚了嗎?”
要不說還是省紀委的人說話硬氣,别看他可能級别不高,可安東陽看不起修雲龍,卻不敢無視這位,人家可手中攥着尚方寶劍。
“聽清楚了。”
修雲龍接着開口問:
“有群衆舉報,在你任職期間,縱容下面中層幹部侵害公司利益,國家利益,林區人民稱爲官倒,對于此,你有什麽要解釋的?或者說要交代的。”
“一派胡言!這些都是下面人自己做的,與我有什麽關系。上次我就說過,我最多是用人不察,最多追究我的領導責任,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吧。”
修雲龍從筆記本中拿出一張許可證,用手指着上面說:
“安東陽局長,這張許可證是從局裏辦公室拿出來的,上面清清楚楚寫着您的大名。”
“我不清楚。”
修雲龍呵呵笑了起來,又拿出一份局辦發的文件說:
“爲了簡化審批流程,安局長可真是煞費苦心,将自己的名戳和局戳,交由秘書保管,隻要在你那得到允許,就可以直接拿到一切想要的手續,我說的對吧。”
安東陽沒想到,修雲龍這小子這麽陰,竟然把五六年前的文件從檔案室翻了出來。
“這都是以前我們集體研究決定,去年已經廢止了。”
集體?
修雲龍變戲法一樣,又從筆記本夾層中拿出一張會議記錄。
“上面怎麽記錄的是,此次會議确定的事項,隻有你和錢局舉手,其他人全部棄權?”
你!
安東陽臉色微變,他萬萬沒想到,修雲龍成長如此之快,今天這三闆斧砍下來,他竟然有些接不住。
見解釋不了,安東陽幹脆耍起了無賴。
“那可能是違反程序規定,我可以向組織檢讨,不過這些許可證并沒有流出多少,請組織放心。”
安東陽的算盤無非就是死無對證,反正已經在年前下文取消,到底發出去多少也不會有人知道。
修雲龍又拿出厚厚一沓許可證,足有幾百張,這次是從他放在地上的手拎包中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