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在二十五廠廠部辦公室裏搜到的,上面還有一張寫了一半的,日期就在前幾天,安局怎麽解釋?”
赫然正是上次光頭他們沒用完的。
每撒一個謊,就要編十個謊言去圓。
被修雲龍不停地追問了近一個鍾頭,就在安東陽即将惱羞成怒時,修雲龍突然停下,結束了詢問。
看着安東陽狼狽離開,省紀委的那人有些不解,于是開口問修雲龍:
“修書記,我不太明白,不應該乘勝追擊嗎?爲什麽停了下來?”
修雲龍把兩人請回自己辦公室,
“從紀委的角度講,确實應該乘勝追擊,因爲他已經沒法圓自己撒的謊;可從安全的角度講,今天必須到此爲止,再深入靈魂的話題,以後必須有公安局的同志陪同才可以。”
這兩個人也不是傻子,聯想起專項督導組來的原因,二人不禁後怕。尤其是剛才訓斥安東陽的人,更是後背發涼。
“書記的意思是?安東陽會狗急跳牆?”
修雲龍點點頭:
“如果是單純的貪官污吏,省裏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兄弟們,一定記住,沒有絕對把握前,一定要謹言慎行,我的前車之鑒呀,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省紀委這兩個人,總算收起了輕視之心,在他們來到慶伊,心中總有種莫名的優渥感,修雲龍這麽說,也是怕這兩個人因爲莽撞發生意外。
送走二人,修雲龍打算複盤剛才的詢問過程,怕遺漏一些問題。于是他把錄音功能打開,就在這時,手上突然一滑,一下點開了一個許久以前的錄音。
是剛到慶伊,從安東陽辦公室取手機時的那段錄音。
修雲龍記性不錯,正打算換到今天的錄音,突然聽到安東陽好像在和誰說話:
“宏剛,怎麽了?先坐下來再說。”
宏剛?是誰?
修雲龍來了興趣,聽牆根這種事,所有國人都有這癖好。
“我的安局啊,怎麽能不着急啊,出大事了!剛剛從小日子那邊傳來消息,他們要取消跟我們剛談的合作!這可怎麽辦啊?咱們之前爲這個項目費了多大力氣,眼看着就要收錢了,現在小日子卻突然搞這麽一出……”
小日子?強奸?簽合同?
越聽下去,修雲龍的心就越震驚,這裏面信息量太大,一時半會沒緩過神。
對話足足有十分鍾之久,直到當時修雲龍發現手機落在安東陽的辦公室,親自取回來這才結束。
不行!我要把消息告訴顔卿!這應該是安東陽的重要罪證。
打定這個主意,修雲龍的心髒砰砰亂跳,生怕别人發現了自己這個秘密。甚至平時放在褲兜裏的手機,現在都被他放在懷裏。
匆匆忙忙走進慶伊火車站,修雲龍發現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竟然忘記提前和顔卿知會一聲。
于是做賊一樣,把手機拿出來,走到一個人非常少的地方,把電話給顔卿打了過去。
“顔老弟,顔卿老弟~”
修雲龍的聲音非常小,小到顔卿把聲音擴大到最大才能勉強聽到。
“雲龍大哥,你是在叫我嗎?”
修雲龍謹慎地點頭,環顧一圈,發現大概也許好像有幾個人在看着自己,瞬間疑心大起。于是走到人更少的地方。
“顔老弟,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安東陽強奸,小日子,簽合同,你快來,不是,我現在要去。”
“你說的都是什麽和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