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文接過電話:
“健風秘書長?”
“秦書記,剛才接到許多部門向市委辦公室反應,省紀委監委今晚同時将許多部門的大小負責人帶走調查。”
“什麽?紀委?不是領導來視察?”
“知道了,我馬上回辦公室,通知市委班子半小時後開會。”
秦國文有些窩火,自己好歹是一把手,名副其實的慶伊市負責人,你紀委就算再保密,也不能不提前知會我吧。
“老秦,别熬太晚,我等你。”
“今晚不用等我了,太晚我在辦公室睡了。”
秦國文剛走進辦公室,秘書就已經将熱水燒好,正在給他沏茶。
“換咖啡吧,看來又要一夜無眠,咖啡來的快。”
這時,雷健風直接走了進來,臉色凝重地對秦國文說:
“秦書記,剛才省委辦公廳發來通知,今晚省委直接指揮公安廳和監察委,在慶伊搞一個名字叫“清掃”的行動,要求我們慶伊市委,必須全力無條件配合。”
“紀委是否知情?”
“應該是知道吧。”
雷健風這個老狐狸,什麽叫應該知道,這麽大的事,慶伊紀委能不知情嗎,雷健風不好說什麽,隻能模棱兩可地和稀泥。
問題是現在秦國文正在氣頭上,這麽說,讓他更加惱火,将這筆賬記在紀委的頭上。
“我給沈旭東打個電話問問吧。”
很快,電話被接通,然後很快被挂斷,一分鍾後,沈旭東将電話撥了回來。
“秦書記,你都知道了吧。”
“旭東老弟,我現在兩眼一抹黑,知道的不多,現在下面的人太不懂規矩,竟然沒人向我彙報。”
沈旭東壓低聲音對秦國文說:
“秦書記,下面的責任你要追究,不過紀委和公安局在這次行動中,是出了大力的。而且到目前爲止竟然一點沒有跑風漏氣,趙書記剛才還在紀委的總指揮部點名表揚了他們,說他們作風硬,是一支能夠在關鍵時刻頂得住的隊伍。”
話已經不用再多說了,這幾句話,已經将許多信息告訴秦國文,首先就是這次行動是趙春江親自指揮,是他要求不得通知你,通知慶伊本地。還有,你剛才說追究下面責任的事,還是免了吧,趙春江親自誇獎,誰還能處理,非但不能處理,還得重獎。
“這個,沈老弟,能不能給我說個底,這次行動是?”
“前幾天省委接連召開的掃黑除惡專項鬥争會議,趙書記拍桌子說的事,主動發現和被動處理時兩種結果,這次在你們慶伊最少帶四十人的幹部,還有上百名黑社會份子,你最好做好挨班子的準備。”
秦國文心情沉到了馬裏亞納海溝深處,他可剛談妥一筆幾個億的投資,正憧憬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這當頭一棒,讓他不得不把責任分給市委全體成員了。
“這可太~唉,好吧,我會帶着市委班子到省委做檢讨的。”
哪曾想沈旭東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秦書記,你可能還不知道,苗市長和武副市長,都被省紀委留置,所以你可能要自己來了。”
秦國文猶如五雷轟頂,常委班子有兩個被帶走,他這個班長的領導責任是跑不了的。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看到來電号碼,秦國文大喜過望,看來整個慶伊市,隻有這人能救自己了。
黃金漢宮抓捕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有五哥這個内應扔下的鑰匙,許多從前絕對打不開的門,現在也都被輕松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