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看到顔卿從背包裏拿出入學通知書,通知書正面印着和石雕上一樣的四個字,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顔卿握着男生的手,來回晃動表示感謝:
“唉呀!京城人民太熱情了!一點不輸我們東北那旮瘩,小兄弟,這份情,在下絕對銘記在心,這樣,咱倆加個微信,如果你到了甯江,我絕對安排你洗剪吹蒸搓按一條龍服務。”
二人加了微信,并互相留了号碼。
“我叫顔卿,冰城人。”
“顔卿?我顔卿大哥?咦?我怎麽脫口而出,好耳熟的名字,
顔卿被這聲大哥叫的那叫一個痛快,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自信的光彩,包括路邊的菊花在内,都笑了開來。
“不錯!孺子可教!就沖你這聲大哥,以後到冰城,哥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奇怪啊,怎麽回事?
納悶好久,男生這才自我介紹:
“我叫李衛龍,京城人。”
隻不過李衛龍這話說的有氣無力,一點交友的喜悅都沒有。
“老弟,你怎麽起個辣條的名?你家幹辣條的?”
“去去去,我家就在不遠的山上。唉,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再見了您,撒由那拉。”
看着李衛龍離開,顔卿大聲說:
“衛龍老弟,到冰城一定告訴我,提哥,到哪都好使。”
送走這個活寶,顔卿拿着通知書向裏走。這裏的特殊性就不用過多闡述。去過的都知道,這裏常駐一個武警中隊,不止大門有武警站崗,就連各個教學樓和各個宿舍都有專門的警衛人員。
剛走到正門口,一個校警衛處的保安大聲喝道:
“停!退後!這裏不對外開放!”
“我不是來這裏參觀的,我來報到。”
警衛鄙視地看着顔卿,大老遠地他就看到,顔卿獨自一人背着背包,年紀輕輕,還是從地鐵站口出來的。要說來這裏報到的,哪有幾個不是坐車來的,到門口後,秘書司機拎包拿行李,除了不讓陪同進入,各個都目送領導到看不見爲止。
“你來報到?”
顔卿知道,自己絕對被鄙視了,但天子腳下,幾百年的皇城,讓居住在這裏的人,天然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有句話說得好:京城人看全國都是鄉下,東江人看全國都是農村。
“你看看報到通知書不就知道了。”
警衛接過手中,反複檢查了不下三遍,這才悻悻地交回到顔卿手裏。
“還真是來報到的,看你歲數不大,什麽級别?”
顔卿哭笑不得,宰相門前三品官,看來自己婉拒駐京辦送自己來報到,還真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副科級,我給我們縣長寫材料寫得好,所以領導安排我來中央黨校充充電,提高一下政治理論水平,好回去繼續爲領導服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顔卿想,今天如果不讓這個警衛從自己身上得到些優越感,那估計就沒完了。
見顔卿态度誠懇不少,同時不遠處一輛挂着京牌的小号車開了過來,警衛擺擺手,示意顔卿進去。
“地方來的同志,必須要端正态度,時刻牢記這裏是京城,不是你們鄉下,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明白不?7号樓,培訓部在那報到。”
如果這個警衛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去年将京城市委和衛戍部隊打口水仗到中央的罪魁禍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好心提醒”。
不過這也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叫下馬威。是提醒來參加培訓的人,千萬别逾矩。就算你在外面是多大的官,在這個院子裏就是個學員,也要老老實實的,千萬别發生三十多年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