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處長,我到山下了。”
左明叫他等一會兒,自己親自出去迎接。
這操作令顔卿受寵若驚,上次陪趙春江來,趙春江都沒有這個待遇,而是在另一側的小路上來的,既沒有人接也沒有人送;沒想到今天來,左明竟然親自迎接。
等了有十分鍾,左明的身影出現在别墅區正門,他乘坐一輛電瓶車,看到顔卿站在門禁外,于是上前和守衛武警交涉。
一分鍾,三道防沖撞設施被移走,顔卿開車跟着左明,很快就到孫老的住所。
此時已值夕陽,迎着晚霞,顔卿不禁感歎:
怪不得老幹部們都住這邊呢,原來對應了夕陽西下,就是不知道斷腸人在何方。
到門口,顔卿将車停好,随左明步行進入。
“秋意已濃,尤其前兩天那場秋雨過後,京城的氣溫更是日漸微涼,孫老畢竟年齡大了,此時正在書房等你。”
“左處長,您不用解釋,我明白。”
左明呵呵一笑,接着說:
“現在裏面不止老首長一個人,還有幾位老人家,你進去時提着點精神,畢竟不是所有的老幹部,都想孫老那樣的好脾氣。孫老特意讓我囑咐你,這幾個老首長,有火爆脾氣的,沒那麽多彎彎腸子,你有啥說啥,不可以像上次那樣,明白嗎?”
原來他那點小九九,上次孫老早就看在眼裏,今天怕自己弄巧成拙,還特意讓左明單獨見交代。
顔卿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感覺,總覺得這個孫老似乎很關照自己。
“好,我一定實話實說,絕不會藏着掖着。”
左明點頭,他也摸不準爲什麽孫老這麽關照顔卿,爲了保險起見,他把那幾個老幹部的身份講給顔卿。
“今天來的老幹部中,有原武警總司令,中北省原書記,還有就一位社會科學院的經濟學教授。”
“謝謝左處長提醒,小子記住了。”
“小顔來了?快坐~”
孫老正和另外三位老人聊天,時不時拿出一些物件,其他人則是點評一番。看到顔卿跟着左明走進書房,用手指着距離自己最近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現在書房裏加上顔卿,一共有五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顔卿,除了孫老,還有兩位老幹部看顔卿時,目露思索。
“我這裏隻有三個沙發,還都在那幾個老東西的屁股下面,其他的都是木頭椅子,你是年輕人,就不要像老東西一樣矯情。”
擦!
顔卿無語,這老頭又拿自己開涮,不過這話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屋子裏的其他老幹部。
果然,一位臉色黢黑的老頭聽到這話,突然虎目圓睜,砰地一拍面前的茶台,氣鼓鼓地說:
“好你個孫長林,是你邀請我們幾個來你家做客,難道弄幾把舒服點的椅子還不行?”
“就是,老錢說的在理,你孫長林清廉了一輩子,也沒遭過什麽罪,一把老骨頭可以不用特殊照顧。可我們幾個不行,尤其是老錢,戎馬半生,渾身上下哪有好地方,我們也不想矯情,奈何身體不允許。”
另一位老人也加入到“圍剿”孫老的話題中,一時間孫老一嘴難敵三口,很快就敗下陣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幾位老哥哥,是我口不擇言,我交槍,我投降。”
孫老笑呵呵地賠禮道歉,其他三個老頭這才偃旗息鼓,都将注意力若有若無地放在後進來年輕人的身上。
老孫頭這麽做,其他幾位老人紛紛揣測他的意思,他當了一輩子政客,絕不會放空炮,這麽做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