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孫老,明天中午我給他捆好綁來給您賠禮道歉。”
聽顔卿試探他,老頭沒說不行,也沒說行,顔卿隻好和孫老告辭,離開了這裏。
顔卿前腳剛離開,一輛商務車就開進院子,雙方堪堪擦了過去。
“官場果然沒有秘密,以後還要謹慎點,言多必失。”
開車回到駐京辦,此時已經七點多,駐京辦的宴會剛剛結束,陳婉兒吐槽駐京辦的準備不足,一口都沒吃。
陳立人的意思是低調,在附近找一家飯店就可以,沒必要去什麽星級酒店。顔卿覺得第一次和老丈人吃飯,不能太寒酸,不必在乎錢多錢少,正在盯着手機,努力尋找。
“卿哥,咱們去哪吃?我餓壞了,亂七八糟的什麽人都有,我在這一口都沒吃。”
“我選一家差不多點的,你再忍忍。”
陳立人不想讓自己女兒挨餓,于是大手一揮,對顔卿說:
“顔卿别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地點我來定。我在冰城任副市長時,有一年維穩工作需要主管市長到京城,我記得在駐京辦不遠,有一家東北夫妻經營的菜館非常正宗,走,我給你發地址,咱們這就出發。”
“陳大爺,您可是省長~”
“省長怎麽了?老百姓能吃我就不能吃,少說這種脫離群衆的話。”
既然如此,顔卿也樂得清閑。他尋思着陳立人當副市長的時候,最少也得十多年前,這館子現在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到了位置,顔卿傻了眼,這哪裏是什麽大飯店,就是個居民區一樓門市經營的夫妻小菜館,名字也很簡單,就叫東北菜館。
“竟然還在營業?就是這裏也太寒酸了,大爺,這不好吧!畢竟是第一次吃飯,不用在乎錢,我有錢,婉兒給我的零花錢還有不少呢。”
哼哼~
陳立人冷哼兩聲,聽顔卿說自己的财政大權已經上交,萬千心思湧上心頭,最後隻能一歎了之。
“就因爲是一家人,才應該在這種家庭菜館吃飯,我這把年紀什麽菜沒吃過,還就喜歡這口。”
俗話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别看陳立人在人前風光無限,可回到省委大院,很少能感覺到家的溫暖,男人在家庭地位中最慘的待遇是殘羹冷炙,可他連吃殘羹冷炙的資格都沒有。
離異不說,青春期的倆孩子,讓他根本沒有勇氣提及續弦之事,久而久之也就淡了這方面的想法,但對家庭的渴望卻絲毫不減。
自打那年無意間散步溜達到這裏,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這對在外闖蕩的夫妻相濡以沫,給他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陳立人沒搭理顔卿,自顧自地走進門,顔卿和陳婉兒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跟了進去。
“幾位老闆吃點什麽?”
三人一進去,老闆娘就從後廚走了出來,看到三人,笑呵呵地把桌子又擦了一遍,滿滿一壺大麥茶拎了上來。
“這是我姑娘和姑爺,我們一家三口,沒什麽忌口的,家常菜就行,我記得你家的特色是老式鍋包肉和地三鮮吧。”
“太不巧了,裏脊今天沒了,鍋包肉今天做不了。”
陳立人露出遺憾的表情,正拿起菜單重新點菜,從後廚走出一位年輕人,用手制止他母親,小聲說:
“有的老闆,有裏脊肉,媽,我今天不想吃鍋包肉,不用爲我留,掙錢最重要。”
陳立人放下菜單,笑眯眯地看着這對娘倆拌嘴,明明都是爲了對方好。老闆娘氣憤的是兒子在客人面前揭了自己老底,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