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一個冰雪項目,絕對留不住眼光越累越挑剔的遊客,但是第一步邁出去,名氣有了,隻要好好經營,我相信一定能夠幹出些名堂。”
顔卿說完,吳老聽罷,皺着眉頭意猶未盡,忍不住追問:
“沒了?接下來的呢?聽起來有些道理,不過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時,老闆從後廚開始上菜,竟是一盤加大碼的家常涼菜,看這分量,怪不得人家不給點了,幹脆吃不完。
“接下來?接下來和我關系不大。俗話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後人的智慧肯定要比我們要強,何必操心那麽多年呢。”
“菜來了,過油的可能慢一點,實在餓了可以先上飯。”
老闆将三大盤,盛滿的涼菜端上桌後,就開始在前台忙活起來,見顔卿他們沒什麽需要,于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和周圍的鄰居聊天。
沒過多久,莫老他們這幾個人也來到店裏,大家分散着坐下來,老闆看這麽多人圍着個涼菜,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又鑽進後廚忙活。
沒過幾分鍾,滿滿一大盆新鮮的炸蝦片端了上來。
“久等了,時間可能還要一會兒,贈送大家一個小菜,權當嘎巴牙(張嘴吃,别閑着的意思。)”
莫老轉了一圈,沒聽到顔卿的話,不過他把老闆叫到身邊,問起他來:
“老闆,這一大盆蝦片,成本多少?你贈送這麽多,賺的不就少了。”
一聽這話,老闆當時就樂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講:
“這點東西那有什麽成本,這一盆蝦片也就十塊二十塊的,還能憑借這點蝦片發家呀,就當招攬你個回頭客,有機會再來的話,幫我們黃松鎮出去好好宣傳宣傳。”
“這是鎮政府叫你們這麽做和這麽說的?”
聽莫老這麽講話,老闆有些不悅:
“你這個老同志,怎麽說話這麽不中聽,這種對大家都好的事,爲什麽非說是公社要求的。對,公社是開過這種會,要求所有經營者必須誠信,我們要不想做,他們也強求不得,我說的對吧。”
莫老剛才故意這麽說,目的就是爲了挖出老闆心中對公權力的刺,結果沒成功,換個說法,目前黃松鎮居民對政府公權力的行使還算滿意。
“老闆莫生氣,我一個沒文化的老頭子,說話不中聽你千萬别介意。我就是好奇,你們這麽做,成本合的上嗎?”
老闆臉色這才好看點。
“合的上,這個季節能掙錢就行。實不相瞞,我家在不遠的鎮東頭還有家民宿,冬天的遊客多的,那家夥根本招待不過來。冬天這個館子就是給遊客做飯的食堂,我想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開出來幹點啥,别坐吃山空就行,哪想到今年鎮子又搞出了個避暑的說法,這家夥給我們忙的,累屁了。”
老闆口頭語是“那家夥這家夥”,逗得這幾個京爺樂得不行。
避暑這個概念,正好戳中幾個老家夥,他們此行就是給這事打頭陣的。因爲昨晚,錢老的老下屬在省賓館和他促膝長談,現在錢老對這件事最爲上心,聽老闆談這個,索性打開了話匣子。
“我說老闆啊,你說的避暑是怎麽回事,我們幾個老頭子感興趣的緊,正愁明年到哪避暑玩,你給介紹介紹?”
就在這時,門口又來了客人,老闆抱歉一聲,趕緊去招待。
在老闆招待另一桌客人時,顔卿他們點的幾個菜也都端上來,廚師還跑來特意邀功,說自己聽說外地遊客歲數大牙口不好,所以多炸了一會兒,保證很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