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看病,顔卿覺得自己有知情權,于是開口問:
“莫老,剛才發生什麽了?怎麽一個治療方案都沒有。”
“不是沒有治療方案,恰恰相反,是方案太多,他們幾個誰都說服不了誰,僵在那裏。”
聽到這,顔卿松了口氣,原來不是水平不行,而是治療方法各異。那就好辦,隻要選擇一個最穩妥的不就行了。
“那就~”
話到嘴邊,硬生生被顔卿咽了下去。連他都能想到的辦法,在專家那裏能想不到,肯定另有隐情。
“那就什麽?”
錢老一瞪眼,顔卿立刻回答:
“那就再議一下嘛。”
你個老東西,和人家小顔急什麽?狗咬呂洞賓。
眼看着兩位老夥計又要拌嘴,吳老趕緊出來打圓場,将話題轉移:
“小顔,中醫有很多流派嗎?爲什麽他們診症結束後,每個人的方案都不盡相同,有兩個甚至大相徑庭。”
這是吳老的疑問,他的腿腳不好,四大家的人沒有來正骨和針灸膏劑的高手,所以剛才沒有人給他看。不過在病情交流時,他們每個人對錢老和莫老的病情,都有自己的見解,聽的吳老越來越糊塗,看見顔卿,于是脫口問道。
對于這個問題,顔卿還真在姥爺的筆記中看到過介紹,于是娓娓道來。
“流派很多,傷寒寒涼易水脾胃溫病數不勝數,其中時間最長,影響最大,學術昌盛的莫過于傷寒派,傷寒派尊崇醫聖張仲景,奉《傷寒論》爲經典,傷寒派認爲大部分病邪都源于外感傷寒熱病,是辨證論治、理法方藥爲主要課題的醫學流派。”
就像在彭家時,韓濤一出手,顔卿就知道他是傷寒派的。
“唉,怪不得中央保健委,每個醫療小組隻配備一名中醫大夫,原來是流派不同,對相同病症的治法不同。”
顔卿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如果把這些人單拿出來,或許今天老領導們會欣然接受方案,就算治不好,也不會如此郁悶。
錯就錯在這個中醫研讨上,中醫流派很多,如果幾個流派的一起研讨,就會出現越研讨越糊塗的場面,誰都說服不了誰。
這就是外行指導内行最大的問題,省裏本是一片好意,希望人多力量大,卻好心辦了壞事,變成了三個和尚沒水喝的局面。
“小顔,你的建議呢?”
看幾位老領導興緻不高,顔卿突然笑了起來:
“中醫不似現代醫學,有一套标準的診治流程,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如果我沒有猜錯,莫老的診斷結果一定是心髒附近出了問題,錢老最終治療的位置應該是眼部神經,換做平常人,都沒有多大的把握,更何況給你們看病,所以我覺得你們的病,大部分都是拖的。”
“從下午開始,這些大夫都要在一樓義診,他們到底是不是神醫,應該很快就能知曉,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再讓我爸來碰碰運氣。”
本來按照顔卿的打算,近期請姥姥出山,給這幾個老幹部抓緊治好,然後打發樂呵地回京城,自己也抓緊回學校,整整一周沒上課,萬一又沒人惦記,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奈何現實卻不容他這麽做,畢竟古人常說: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醫不叩門。就算顔家再有本事,也不能主動上門去給人看病,不請堅決不去。真這麽做了,不但老幹部們這裏留下一個急功近利阿谀奉承的印象,省裏那邊也有不好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