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顔,你把車錢付了,讓女同志抓緊去搶救。”
顔卿早有此意,情況緊急,女人躺在墊子上一動不動,臉色發青。不知道是什麽病,再耽誤一會兒,說不準就沒命了。
錢都塞到手裏了,急救人員卻向後退了好幾步,不悅道: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說了這不符合規定,你沒聽清嗎?這趟車我隻負責剛才的急性闌尾炎,既然他不去,我們就先走了,錢我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竟然轉身走了。
顔卿大怒,從前在冰城市局時,他經常送危急病人到醫院,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救護車收錢可以理解,這是避免有人拿120打着玩,怕耽誤了真正需要救治的危重病人。可什麽時候規章制度竟然大于一條人命,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醫院規定比人命還重要?”
“沒錯,這些規定都是人命總結出來的!”
急救人員臨走前說了這麽一句話,讓在場人都沉默不語。
顔卿環顧一圈,看真的沒有人打算出手,心一橫,準備開車帶着她去省人院。
“兒子,放下,我來吧。”
顔德本就打算接下這個病人,結果弄了這麽一出,同時對這所謂的北醫四大家失望透頂。架子大的離譜,水平也不知道怎麽樣,尤其是對待病人,見到病人的嘔吐物,跑的比路人甲還遠。
李叢坊見又是顔德搶走了自己的病人,電視台開始圍着他錄鏡頭,氣不打一處來。
“嗯,确實得顔院長出手,正好在冰城方便随訪。”
顔德沒理會他,顔卿可不幹了,這老小子一而再再而三言語不敬,必須得讓長長教訓。
“李主任說的也是,說不定在春之市,您也做過這些事吧,不知道有沒有相關的宣傳報道,我是否有幸瞻仰?”
李叢坊哪有那麽好心,從醫多年,從來不主動伸出援手,甚至病人倒在診室門口,他都無動于衷。
“哼,急救本就不是我所擅長的,這也不是中醫所長。”
“那是你學藝不精,最起碼在《要略》中,各種創傷急症都有詳細記載,記不住就說記不住的,不要強調理由。”
李叢坊從來都沒這麽生氣過,他在春之是出了名的冷面黑臉,沒想到今天被顔卿挑撥的情緒激動。
“有種你看?”
顔卿呵呵笑了起來,用手指着李叢坊說:
“這個我要看好了,怎麽辦?”
“要是你看好了這個病人, 以後我拜你爲師,稱呼你爲師傅,怎麽樣?”
“好,一言爲定,爲師先收下你這個徒弟。”
這話說出口,在場的許多人都驚訝莫名。
“顔卿會看病?”
吳老今天總算發出第一聲疑問,這個疑問也得到錢老和莫老的贊同。尤其是錢老,更是将不信任寫在臉上。
“顔小子,年輕氣盛是好事,但賭注是别人的安危,那就是草菅人命,可容不得你放肆。”
其實不隻錢老這麽想,在場的所有人都不信任他。虎父雖無犬子,可醫術這玩意可沒有遺傳一說,必須實打實地好好學習才行。
“就是,老先生說的有道理,拿别人生命逞能,如果出了事可是犯罪!”
“這爺倆還真像,都愛出風頭,就是不知道小的有沒有那個本事。”
七嘴八舌地議論聲此起彼伏,大部分都指責顔卿。
“小顔大夫,我輸了認你爲師,你輸了怎麽辦呢?”
李叢坊今天也被氣昏了頭,也主動參與進來,這讓在他身後的胡遠方大爲不滿,這種事輸赢都丢臉,何必要置這口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