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坊,怎麽能用患者的安危打賭,太有失醫德醫風,現在我們所有人應該把病人的病治好。”
胡遠方毫不客氣地訓斥着李叢坊,不過卻絲毫沒有上前出手的意思,明顯是說給記者聽的。
面對這群愛惜羽毛的主,顔卿真不想和他們浪費時間,爲了抓緊時間堵住他們叽叽喳喳的嘴,于是挽起袖子,頭都不回道:
“我要治不好,自裁以謝罪。”
洪亮的聲音響徹在大廳,在場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胡遠方眼睛眯了起來,他沒想到顔卿如此決絕,如此自信,也徹徹底底把他和李叢坊架了起來。
一會兒不管輸與赢,欺負後輩和見死不救的名聲可就不得不背下來了。
“大侄兒言重了,我和顔德這幾天相交甚歡,本應同力同心,你先出手,如果效果不佳,我再幫忙。”
顔卿沒有接話的打算,已經蹲下來,開始查看。
顔德欲言又止,知子莫若父,他知道顔卿早就對這個中醫研讨會失望透頂,他又何嘗不是。經過這些天的交流,他已經被現在隻知道掙錢,不想着發揚中醫的同行們失望透頂,就想着早點結束,回到工作崗位。
“兒子有信心嗎?”
“慢病咱不好說,這種急病我應該問題不大,在部隊時,基本什麽急症我都上手過。”
顔德放下心,看來自己兒子剛才在藏拙,現在實在忍不住,打算坑人來了。
“差不多得了,别弄得都下不來台。”
顔德還是不放心,生怕兒子一會兒真讓李叢坊認師父,于是叮囑道。顔卿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賀嘉大哥,麻煩拿件薄被,病人在出汗和打冷顫。”
沒過一分鍾,李賀嘉拿着一件薄被蓋在病人身上,就在他的手一搭在女人的手臂上時,忍不住吓了一跳。
“顔卿,這人不是死了吧,怎麽這麽涼?要不趕緊叫救護車吧。”
聽到這話的顔卿突然笑着說沒關系,他将目光從女人的手臂處移開,随後讓身邊的女服務員把病人的前胸後背處的衣服掀開,讓她看看身上有沒有針眼。
雖然病不諱醫,但大庭廣衆下,脫人家衣服實在有傷風化,好在服務員用薄被擋着其他人視線,認真看了起來。
“咦?好像真有幾個細細的針眼,唉呀!都發炎了!”
“發炎的地方摸起來是什麽感覺?”
“是個硬疙瘩,而且身上燙的吓人。”
“好,可以了,你把她小腹的衣服掀開,我要給她行一針。”
記者此時就在旁邊,看病人的手中似乎攥着什麽東西,于是蹲下身子,打算使勁掰開,結果女人的手死死攥着,就從縫隙中看到,是丹參滴丸的小瓶子。
“這女人有心髒病?難道不是癫痫?快給喂上!”
不愧是記者,心細如發,如果不是她,應該沒人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正當記者将那瓶丹參滴丸打開打算塞進女人口中時,耳邊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
顔卿看記者下意識地要把救心丸塞進病人嘴裏,趕緊第一時間制止。不過手中行針的手一點沒停下,還在一點點向身體刺。
“不要喂。”
女記者被吓了一跳,無名火頓生,心想自己好不容易發現了病因,正打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被這個讨厭的男人制止。
“你!吓我一跳!我在救人!起來!”
“救人?你在害人!她不是心髒病,不可以喂丹參滴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