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顔卿後悔,曾國城第一時間将酒收了起來,然後領着他倆向小廚房走。
顔卿二人真有些餓了,于是不客氣地吃了宵夜,飯桌上,曾國城對陳婉兒說:
“婉兒,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一個人開車将你們的行李送來,最後又神神秘秘地把一幅畫交到我手上,畫已經放到客房裏,你注意看一下。”
陳婉兒不想要,顔卿對她講了這裏面的利害關系:
“别看你爸明面上風光無限,其實面對東江那種宗族鄉土觀念極重的省份,目前他就是個光杆司令。駐京辦主任别看在省裏沒什麽份量,可卻是省内信息的彙集地,誰進京有點什麽事都繞不開他,如果他能被你爸所用,百利而無一害。”
“什麽嘛!那我成什麽了?你們維系關系的工具?哼~不吃了,減肥。”
看陳婉兒耍小性子離開,曾國城将房卡交給她後又返回來,調侃道:
“我說怎麽在那人身上聞到熟悉的味道,感情是東江的同行啊。”
下午曹新平的表現一點不像八面玲珑的駐京辦主任,顔卿忍不住吐槽:
“他可和曾大哥一點都不像,說了半下午爛話。”
“诶~”
曾國城給顔卿起開一瓶北冰洋,給顔卿分析:
“現在曹新平的處境和一周前的我很像,事不關己,關己則亂,上周我記得還是你開導我,讓我穩住。”
顔卿點頭,從曹新平晚上的表現,說明他已經恢複理智,顔卿也就不再落井下石。
“還有啊顔老弟,我必須得提醒你,别小看東江省駐京辦主任這個職務,像東江那種經濟大省,他們的駐京辦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爲東江無數大小企業尋找商機,說白了就是花錢。沒辦法,東江太有錢了,他們的理念是,與其把錢屯在銀行被别人貸走掙錢,還不如自己拿出去投資。你如果說借錢,他們一定不會借,但如果你說投資,那十有八九會成功。所以有駐京辦作爲天子腳下打探消息的先天優勢,無數企業老闆,都會和駐京辦主任搞好關系。一旦哪裏有個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顔卿放下筷子,把嘴巴擦幹淨,一邊喝着汽水,一邊消化曾國城的話。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看來這個曹新平,我還真不能得罪,說不定哪天還真得求到人家。”
“多栽花,少種刺,把精力花在幹事創業上,總比整天防着小人要輕松不少吧。”
……
翌日上午,京城南站。
顔卿在候車大廳送别陳婉兒,二人如膠似漆你侬我侬時,接到了一個許久未聯系的電話。
“小顔書記~”
久違的稱呼,到目前爲止,還稱呼顔卿爲書記的,隻有黃松鎮平安村的人,那裏是顔卿人生仕途的轉折地,是顔卿幾次差點送命的村子,也是平步青雲的起點。
“金龍大哥,好久未聯系了。”
周金龍不善寒暄,自打顔卿從平安村離開,二人除了逢年過節微信朋友圈問候點贊,基本沒有什麽交流。
想起自己在平安村時,周老書記和慈祥的奶奶那麽關心照顧自己,顔卿心頭一暖,今天能接到周金龍的電話,他非常開心。
“顔書記,我爺爺在昨晚去世了,本來不想通知您,但霍書記和王鎮長剛才過來,叫我一定得告訴您。”
轟!
周金龍剩下的話,顔卿就記不清了,也可以說幹脆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