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嗡的一聲,顔卿呆愣在原地,直到周金龍挂斷,電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
陳婉兒看顔卿露出從來都沒見過的表情,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于是關心道:
“怎麽了?金龍大哥有什麽事?”
“周~周~周~”
說到這,顔卿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流,老頭的音容笑貌在顔卿面前閃過,老頭好比一個嚴厲的長輩,既怕他遭受暗害而故作敵視,又以各種方式關心這個不省心的小子。
他從來都沒見過親爺爺,周老支書滿足了顔卿對祖父的憧憬。
想到這,顔卿哽咽說:
“周老支書~不,周爺爺昨晚去世了。”
陳婉兒也愣在原地,她和顔卿相識于冰城的江邊。當時其實陸清雅被家族逼婚,到冰城找陳婉兒散心,陳婉兒抱着随便溜達一圈的想法,鬼使神差地去給顔卿送證件,才有了二人在平安村村部的種種暧昧,尤其是~~
“我看周老支書的身體非常好,怎麽會這樣!老公,你沒問問怎麽回事?”
顔卿被這句話點醒,老書記的身體情況他很清楚。去年從平安村離開時,他特意找到老支書給把了脈,甚至咨詢了顔德,得到的結果是老頭身體很健康,也不可能有什麽隐疾。
“不行,我要回去親自給周老支書送行,婉兒,你先~”
“我和你一起,周家奶奶一定很傷心,我要去陪陪她。”
顔卿使勁摟了摟陳婉兒,心中感動莫名。
……
十三個小時後的半夜,一輛挂着京牌的商務車出現在黃松鎮小殡儀館。曹新平頂着猩紅的眼球,從駕駛位上走下來,再三确認這是個殡儀館後,打開車門,将躺在後排休息的顔卿陳婉兒叫醒。
顔卿也累壞了,前半程是他開的。誰都沒想到,今天回東北的票這麽難買,高鐵和飛機票,哪怕是昂貴的商務座都已經售罄。
他本不想麻煩曹新平,二人沒有什麽交情。曹新平應該對自己有話說,所以一直在南站停車場等他。當他看到陳婉兒和顔卿從車站出來要回東北,這次二話沒說,直接強行推二人上車。随後開車直接拐上繞城高速,随即直奔東北駛去。
“謝謝曹主任,日後再表達感謝。”
曹新平确确實實在今天幫了大忙,如果不是他第一時間等在車站,顔卿絕不可能在前半夜到達這裏。不管人家出于什麽心理,這份情,顔卿得承。
曹新平累地沒心思跟顔卿客氣,見目的已經達到,這些天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有顔卿這句話,他的事情也就穩了。
于是他說:
“你倆快進去吧,我不方便進去,就在車裏等着。”
不知爲何,似乎全國各地的殡儀館都喜歡在裏裏外外種滿松樹,此時正值秋風蕭瑟,在這半夜裏發出簌簌的聲音,将氣氛襯托的異常冷清肅穆。
陳婉兒一個女孩,第一次在這個時間來這種地方。她抓緊了顔卿的胳膊,心髒砰砰地亂跳,最後幹脆把眼睛閉上,任由顔卿帶着她向前走去。
“你回車上吧,我送你,周奶奶肯定不在這裏,一會兒我安排金龍大哥家嫂子陪着你。”
陳婉兒搖頭,聽顔卿小瞧于她,突然一挺腰闆,第一次拿出省委書記女兒的魄力,嘴上強硬地說道:
“哼!小瞧我,我可是陳婉兒。”
就算這麽說,眼睛也沒睜開,他們兩個在台階上說話,被盡頭的人聽到,他聽到陳婉兒的名字,不确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