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新川科技集團的劉總快到縣城,咱們這邊什麽時間能結束?我好約一下,對方畢竟是咱們山河縣近幾年來留下的最大投資商~”
言外之意就是快走吧,别磨叽了。于是王占軍和陳婉兒告别後,眼皮都沒掃一眼顔卿,就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對此,顔卿笑笑,好處他已經替周金龍答應下來,對方的白眼也得接着。
顔卿當天一直陪周金龍到墳茔地,将老書記葬下後離開了黃松鎮。
本來可以直接從冰城坐高鐵回京城,顔卿還是決定做一個厚道人,在冰城的國際機場将陳婉兒送上汴城的飛機後,二人馬不停蹄返回京城。
有了這件事,路上顔卿和曹新平的關系緩和不少,二人從開始的閉口不語,逐漸話多了起來。
曹新平已經決定押寶到顔卿和陳婉兒這,再畏畏縮縮顯得小氣,于是大方承認,也向顔卿撂了底:
“顔卿,實不相瞞,我在省裏真沒有什麽背景,黃書記的前任我被任命的副主任,那是近十年前,就連東江的富裕鄉鎮,在京城都有自己的駐京辦,我這個副主任,根本掀不起一點水花。”
“黃書記在東江,順手把我這個副主任提成主任,我是既沒送,也沒跑關系,後來就算我想方設法,人家也不理。後來我才知道,人家背後通着天,來東江就是走個過場。”
不知道怎麽回事,顔卿突然覺得,如果趙春江離開甯江,自己沒準還不如曹新平,人家沒有靠山也能過的這麽好,自己沒了靠山,還能如此嗎?
“多栽花,少鍾刺~”
曾國城的話出現在顔卿腦袋,再看看曹新平現在的處境,如果自己在此時拉他一把,不說恩情記一輩子,也能交下這個年輕的副廳級幹部。
“曹主任,你有什麽想法嗎?是想繼續留在京城,還是打算回東江?”
辛苦了一天一夜,曹新平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甚至能感覺心髒快蹦出來了。
“我~我~我~”
話到嘴邊突然語塞,曹新平的心情平複很久,然後慢慢說:
“我不奢求能繼續留在這,畢竟這個肥缺的差事盯着的人太多,我隻希望能找個地方平安落地,别給我一腳踢到窮鄉僻壤就行。當然如果能繼續那更好,我也能更好地爲陳書記服務。”
“好吧,你先别說話,我打電話探個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顔卿既然決定幫他,就沒準備玩虛的,當着他的面,将電話直接打給陳立人。
此時日落西山,汴城作爲繁華的國際化大都市,不比魔都東海差多少。
省委大院隐藏在汴城市省府路郁郁蔥蔥的公園旁,陳立人此時正在一号樓,自己剛剛布置好的書房中。
剛才陳家老爺子打來電話,要他安排幾個子侄輩在東江省委工作,被他明确拒絕。原因沒有别的,自己剛到就凍結了全省副廳級以上的組織關系。如若安排幾個陳家人進省委,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利于他接下來開展工作。
對于陳家,陳立人不好說什麽,出生在那個家庭,不是他所能決定。家族找關系将他調離東北,也是打着砍掉他爪牙,讓他乖乖聽話的主意。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孫老,陳立人的話語權非但沒降低,反而隐隐有成爲家族接班人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