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面坐着一個年輕人,眼神中透露着清澈和愚蠢,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君臣,你說你有師哥師姐們在省委已經工作了幾年,你有沒有熟悉的?”
“有的,都是我同專業的學長,他們很優秀,比我優秀。”
陳立人聽後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前的孩子,名字叫秦君臣,是在京城時飯店老闆的兒子,剛剛從東江大學考入東江省委辦公廳。
秦君臣哪裏能想到,老實巴交一輩子的爸媽,竟然能有幸結識這麽大的領導,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以至于好幾次回家打電話,他都差點沒忍住。
“你小子啊,呵呵,先在秘書一處曆練一下,盡快熟悉秘書處的工作,明白嗎?”
“啊?哦,我,呃,我明白了~”
這一聽就是不明白,陳立人雖有意栽培,卻不想拔苗助長,于是盤算着找個好人選帶一帶他,正在思考時,顔卿的電話打了過來。
秦君臣總算機靈一回,看領導來了電話,趕緊告辭下樓。
“陳書記~”
“嗯~怎麽了?”
陳立人知道,這是身邊有外人,于是等着顔卿的下文。
“書記,有個事跟您彙報一下,我怕婉兒和您說不明白,隻好給您打這個電話。”
“你說吧。”
曹新平感覺心髒要跳到嗓子眼了,就聽顔卿說:
“昨天家裏老人去世,婉兒和我一起回了甯江,因爲沒票還着急,東江駐京辦的曹主任,親自給我倆開車送回來的。”
“家中發生什麽了?爲什麽昨天隻說有事回甯江?你和婉兒合起夥來一起瞞着我?”
陳立人顯然誤會,他應該誤以爲去世的是顔卿的姥姥,語氣明顯大爲不悅。陳家大胖小子之前總鬧毛病,自從在顔家調理後,現在已經很少生病,健康成長。
隔輩親隔輩親,任他位高權重,也免不了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所以對顔卿的姥姥,他也頗爲敬重。
家中老人去世,就算他距離遠,親自去不了,也可以安排陳劍意代表他。現在可好,陳家除了一個準兒媳陳婉兒到場,其他人竟然沒一個去的,這豈有此理成何體統!
“啊!書記誤會了,不是我家裏的,而是我平安村做駐村書記時,對我和婉兒頗爲照顧的周華輝周老支書。”
“臭小子,以後說話不要大喘氣,把話說明白。”
陳立人語氣明顯放緩了不少,回想起剛才顔卿故意提到駐京辦主任曹新平的名字,就知道這小子打的什麽主意。
“現在你官不大,官威倒不小,還能指揮得動我們東江的人?”
“狐假虎威,狐假虎威。”
“不像話!這不就是典型的公車私用嗎!你小子要把這次所有的費用都補上,堅決不可以公器私用。”
曹新平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大老闆将這事定性成公車私用,那他哪還有好,手抖開始哆嗦起來。
“是是是,所有的費用都是我付的,您放心。”
“哼,亂彈琴,明天下午叫他到省委找我檢讨,聽見了嗎?”
“好好好,我這就轉告,别忘了安排人一會兒去機場接婉兒。”
挂斷電話,顔卿輕松地向後一躺,轉頭對曹新平說:
“大功告成,咦?曹主任,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曹新平小臉都白了,大老闆要他去檢讨,在他看來,那不是要他命一樣,别說保住位置,萬一一個不高興,給自己一撸到底~~~
“檢讨,我完了,顔局,我完了~”
顔卿聽到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他心亂如麻,于是叫他靠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