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寺廟?”
“好眼力,沒錯,你也想不到,這寸土寸金的四九城,竟然有這麽一處小廟吧。素食館就是廟裏的産業,絕對正宗。”
有錢人的生活還真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開進小院,車輛不多,但各個都是價值百萬以上,門口一位俗家弟子接待,看到高欽文,施了一禮,雙手合十道:
“高施主,有禮了。”
“給我安排一個雅間,有貴客,給我顔老弟在台前記個名字,一切消費挂在我名下。”
“阿彌陀佛,二位裏面請。”
跟着這個“得道高僧”,二人走進一間禅房。禅房裏溫暖如春,正對門一個巨大的“靜”字,空氣中的檀香味提神醒腦,矮炕上兩個蒲團和一張木頭桌子,就是整間禅房的全部裝飾。
“淡泊明志甯靜緻遠這八個字,在這間禅房展示的淋漓盡緻呀。”
顔卿對禅宗沒有研究,絲毫不感興趣,他家世代中醫,對道教的釋義更爲理解。但看高欽文似乎對此津津樂道,他也不好折了人家的面子。
“老弟,請坐,千萬别嫌這裏寒酸,真正修行的大師從來不注重外物。”
顔卿心想,屁!不重外物?真不重外物的話,怎麽可能在别院蓋這麽一個銷金窟?
就這麽一間小屋,使用一次的香油錢一萬塊錢,還美其名曰指點修行,越靠近住持或者佛祖的禅房就越貴最深處的一間,費用爲八八八八八。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三清隻需泥身塑,佛祖卻要金身鍍,出家以元爲本,我佛不渡窮鬼。
“現在就你我兄弟二人,高大哥有什麽話你可以直說。”
“老弟慧眼,哥哥還真有個不情之請。”
在這幾秒鍾時間,顔卿頭腦風暴,将二人從見面到現在的所有事情,都捋了一個遍,無非就是兩件事。
第一,自己求他化驗之事,嚴格來說是秦明禮要求他去做的,師命難違,他想反悔。這個可能性被顔卿否決,有資質的實驗室多得很,對他來說不說是非常小的一件事。
第二件就是秦明禮臨走前說的雜交大豆,顔卿不懂作物大面積種植需要什麽條件,但看秦明禮謹慎的态度,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
種子!
絕對是種子的事。
果然,在顔卿想明白時,高欽文開口了:
“老弟,你不知道,老師這幾年的科研經費被砍掉大半,東海農業大學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的一個課題,将老師雜交大豆的一大半資金都分走。朋友告訴我,現在科技部和農業部更看好東海的項目,今天老師和你說的事,所有資金來源,是他老人家的全部身家。”
顔卿非常吃驚,他沒想到秦明禮爲了這個項目,花了這麽大的代價。成,高産的大豆種子利國利民,他傾家蕩産;敗,十幾年研究付之東流,同樣傾家蕩産。
“秦大爺怎麽想的?這不行,我要去找他談談。”
高欽文急忙阻攔,語重心長地說:
“你别看老師整天笑呵呵的,其實承受的壓力非常大,在我讀博時,我們的種植場地遭受毀絕性蟲災,可他從來不會向我們傳導壓力,一個人默默承受,我們的論文一天都沒被耽誤。”
“沒想到秦大爺還是個樂觀派的,佩服!”
“是呀,所以我想,今天我有能力幫老師,一定要幫他完成項目。我想将這項目的所有資金,以先達農科集團的名義承擔下來,老師那邊所有抵押出去的資産,我原封不動地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