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明明你是天魔附體,竟然好意思賴到我頭上。”
二人邊拌嘴,邊朝國家大劇院方向騎車慢慢走,被京城人民戲稱四九城最牛違建,今晚那裏有一場盛大的演出,在京的各級領導都會出席。
趙正一的姥爺姥姥,以老幹部的身份被邀請前往。他倆如果真打算混進去,對趙正一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自行車蹬了近半個小時,目光甚至能看到幾公裏外的燈火通明,顔卿的手機響了起來。
趙正一聽到鈴聲,耳朵立刻豎起,下意識地貼近顔卿,想聽一聽具體内容。
“顔卿,你在幹什麽?方便來我家一趟不?”
彭蠡濱的話裏明顯出現一點點顫音,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絕不會聽出來。
“方便。”
“呼~”
彭蠡濱長出一口氣,沉穩不少道:
“地址告訴我,我安排人去接你。”
“呃~要不你來一下景山公園這裏?”
“今晚那裏有,算了,你往王府井那邊走,然後随便在路邊等着。”
看顔卿問他王府井的方向,趙正一用手指着東面,忍不住興奮地問道:
“麻煩來了?對方多少人?什麽陣型?要我搖人來不?”
看他唯恐天下不亂,顔卿手指頭一下子癢了起來,最後還是怕把這個甯江大衙内打傻了,索性冷笑道:
“多少人?我算算啊,解放軍常備軍力二百萬,加上武警民兵預備役估計有五百萬人左右,他家老爺子應該能指揮動一百多萬,如果你和趙書記不謀反的話,應該沒有辦法搖來這麽多人吧。”
“多少?一百多萬,扯吧,如果這是真的,兄弟我也隻好和你恩斷義絕了。”
彭蠡濱肯定有重要的事,十有八九是彭總長病情反複,他身患奇疾正是怕外人得知的時候,肯定沒法帶趙正一去。
無奈,趙正一隻能眼睜睜看着顔卿上了一輛霸氣側漏的軍車,吐槽着顔卿不夠江湖義氣。
開車的是個大頭兵,開起車來迅疾如雷,全程沒和顔卿多說一句話,隻用了二十分鍾,就從人山人海的王府井附近,開到了上次顔卿到過的軍區大院别墅門口。
“到了,下車吧。”
顔卿乖乖下車,沒敢多說一句廢話,他真怕這個愣頭青看自己動作慢,再給自己一槍。
彭蠡濱不知何時從顔卿身後出現,拍了下他的肩膀,小聲說:
“走,跟我進屋。”
“怎麽了哥?”
彭蠡濱身上濃濃二手煙的味道,整個人看起來也憔悴不少。
“上次會診完,吃了三天藥,老爺子好了不少,已經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一周前甚至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别。”
“但是,他不知道聽誰說啥,國慶節前兩天跑到軍總院,聽了不知道哪個專家的話,打了兩針不知道什麽藥,昨天突然有一次起不來,這次更加嚴重,隻能卧床,連坐都坐不直。”
“上次離開之前,我不是說一定要找一個中醫大國手瞧瞧嗎?沒去?以總長的級别,請一個大國手應該不是什麽問題吧。”
“老爺子說他沒什麽大病,請大國手未免有些興師動衆,影響不好,唉!”
影響影響,有是影響,顔卿不知道,這個影響難道比健康更重要?如此顧忌影響反而丢了健康,豈不是本末倒置。現在好了,也不用請國手來,先癱床上了。
顔卿止步于門前,對彭蠡濱說:
“你叫我來也沒什麽用了,這種病本身就難治,現在被治壞了更麻煩,就憑你弟這半吊子水平,胡亂出手,豈不是病急亂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