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心作爲他的學生兼書房管理,對這本書印象較爲深刻,但印象中隻見過一次,上面還有許多繁體字,他讀起來較爲吃力。
“鄭老,我也記不清,是不是捐給國家中醫藥協會了?”
“不可能,那是我師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絕不可能被我送出去。”
鄭老重新坐回位置,看着彭蠡濱,歎口氣道:
“你的脈象,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群魔亂舞,毫無規律可言,孩子,近期你可有中毒或者受傷?”
“身體健康的很。”
“不,你身體外相看起來風平浪靜,身體裏實則暗流洶湧,我本以爲是肝和心有問題,實則五髒六腑都發生異常。”
“這怎麽可能?小濱和他爸一樣,自從小濱出生,從來都不生病,除了十多歲那年有一次重感冒,就沒打過針。”
華美新不可置信,在普通人的認知裏,不吃藥不打針就是沒有病。
但在中醫裏,有個概念叫未病,屬于疾病的初始狀态。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扁鵲和魏文王的一段對話。魏文王問:你們兄弟三人,誰的醫術最好?扁鵲回答:長兄最佳,中兄次之,我最差。
文王好奇再問:爲什麽你最有名?
扁鵲再答:長兄治病于初始,治好病人們卻不知道,所以沒人傳他的名氣;中兄治病于漸發,被人們誤以爲是小病,隻聞名于鄉裏;我治病于病情嚴重之時,放血穿針敷藥,極具震撼效果,所以大家都認爲我醫術最高明。
不發病,不代表沒病,病程不過是等着一個契機。
華美新說彭蠡濱十多歲時得重感冒,這讓他想起顔卿昨天臨走前對他所說,于是忙問道:
“媽,我那年多大?”
“我怎麽記得,哦,對了,那年是你爺爺去世那年,好像是。”
“我十二歲?”
對!
華美新點頭,她想起來了,非常好記,兒子丈夫公公都是一個屬相,相差正好都是二十四歲。
彭蠡濱突然臉色一變,然後突然笑了出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這巧了哈,昨天我那個小兄弟,塞給我一張紙條,說我這個病每隔十二年發作一次,六十歲時的第五次最兇險,還好我爸今年五十八,還說什麽遺傳男性,叫什麽,那張紙條呢,叫~”
鄭老聽罷,猛然站起身,激動地說:
“生肖病?”
這時彭蠡濱剛把那張紙條拿出來,指着上面的字說:
“對,就是生肖病,你看,上面寫着:生肖之病,每旬複發,五次而兇。”
“你從,哪裏,從哪裏聽說,生肖病,這個病的名字?是誰告訴你的?”
一直雲淡風輕的鄭老突然語無倫次起來,彭蠡濱不敢隐瞞,将顔卿的事情說了出來。
……
“姥,這個生肖病是什麽意思?”
老太太别看八十多歲,一提到醫理,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指着書桌旁邊的木人說:
“黃帝内經中講女七男八,女人以七年爲周期,直到七七四十九歲任脈虛,天葵竭,地道不通,故形壞無子,男人到八八六十四歲,精少腎衰,齒發盡去。”
“可偏偏有一種人,以十二爲周期。第一個周期,你姥爺以少陽命名,陽氣非常充足,甚至能達到外放的程度,不管你什麽時間摸,他的手腳都是熱的,百邪不侵,就算生病,也隻是輕微的感冒。”
“我知道,姥爺在醫案裏寫過,這不見得是什麽好事,陽氣外放,壓制陰氣内斂,陰陽失衡,陰氣會在十二歲那年爆發一次,造成機體經脈的大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