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大爺專心工作,我實在不忍打擾。”
王蘇峰二尺厚的臉皮難得紅了一下,輕咳兩聲掩飾尴尬,随後開口:
“遲到了?”
“嗯呢。”
“活該,誰叫你沒事往主樓跑什麽。”
“王大爺,請你幫個忙,把剛才用這個座機号碼給我打電話的人查出來。”
王蘇峰皺眉,接過紙條,看着上面的号碼說:
“這是辦公室的公用電話,不太好找,你有什麽懷疑?”
顔卿将早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王蘇峰講了一遍,當聽到顔卿被當做典型上報後,王蘇峰把煙頭掐滅,站起來說: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這個該死的陶瀾濤,拿着雞毛當令箭,看我怎麽收拾他。”
顔卿怎麽可能讓這兩個同在一個單位工作的人撕破臉皮,那樣也太給趙書記丢人,于是趕緊擋住王蘇峰說:
“大爺,稍安勿躁,殺雞焉用牛刀,拍蠅怎用武松,這種小人交給我處理,您就在我背後幫我出出主意就行。”
王蘇峰順勢坐了下來,顔卿說的有道理,人家處理顔卿,有理有據,他還真沒什麽法子。
“那你說怎麽辦?”
“現在不是收拾姓陶的時候,等最佳時機一到,我自會讓他求我放過他。現在先把他那幾個小弟收拾掉,否則太分散我的精力。”
王蘇峰煙瘾又犯了,點上一支問道:
“你什麽計劃?快和我說說。”
顔卿笑着說:
“來而不往非禮也,王處長隻需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聽完顔卿的計劃,王蘇峰笑着說:
“沒想到你小子多才多藝,還有這種本事,好,我來助你。”
“還有一件事。”
王蘇峰伸出手,制止了顔卿的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昨晚突然查寝,警衛處也是接到臨時通知,主管紀律的副校長親自抓,我才安排趙剛抓緊通知你,沒想到你小子還真的在外面。”
顔卿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但王蘇峰這麽說,這事應該是個巧合,現在隻能埋怨他自己不小心,躲得了初一,卻沒躲過十五。
給顔卿的處分很快就下達,就在下午上課前,班代組織員拿着一張紙,站在講台上,臉色奇差。
大家夥看他這個表情,都忍不住對顔卿投向同情的目光。
他看人都到齊,于是宣布起來:
“同學們,大家應該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鑒于今年雙節時社會上某些不好的風氣,ZY決定,從昨晚開始,在全國所有黨政機關開展爲期一個月的紀律作風整頓活動。中央黨校作爲黨培養幹部的最高學府,更要嚴格要求,昨晚的事大家已經知曉,共四十九人沒在規定時間返校,三十八人被吹出飲酒。”
說到這,班代向台下瞄了一眼,兩個加起來近一百人,這麽大的體量,自己班肯定會有幾個名額。
“經過校黨委會研究決定,對昨晚違紀的所有人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處理結果通報到所在省份省委辦公廳。”
處理不可謂不狠,本來是到中央黨校鍍金,沒想到沾了一身屎。現在金是鍍不成了,隻能在學校好好學習。争取在培訓結束後,弄個好成績,再找找關系,把處分決定取消。
班級裏坐在最後的兩個同學,聽完後瞬間沒了精氣神,唉聲歎氣起來。
班代又不察痕迹地看了顔卿一眼,随後對所有人說:
“咱們班上午也發生了一件事,成了今天唯一被抓的典型。至于怎麽處理,如何處理,現在領導們正在研究,下午課結束後,大家先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