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哥,你别聽風院長的,我沒有這麽厲害,就是仗着歲數小無所畏懼敢下針,有句話說的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嘛。”
這個說法比較容易讓人接受,風至見孟善良總算不像剛才那麽小瞧人,這才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老孟,你說今天那裏發生什麽了?非得你陪着我們才能上去?”
“昨晚有一位老幹部去世了,中樞的絕大部分領導都在那裏吊唁,所以今天山上警戒程度一定很高。”
在家中吊唁,顔卿頭一次聽說,這不大符合常理,一般都在八寶山那邊。
“是誰呀?”
顔卿忍不住發問,孟善良不愧是中辦的人,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是山頂李家那位的親弟弟。”
風至震驚,回頭對孟善良說:
“山頂李家?是當年一直跟在老太爺身邊的那位?”
後排的孟善良點頭,顔卿不知道這二人打的什麽啞謎,卻忍着沒問,因爲這已經不是他這個層面能知道的事情。
“小顔應該不知道,這個李家前些年響應ZY号召,李家大部分後輩都棄政從商,但隻要山頂的那位李老還在,說話的分量依然非常重,你看,他弟弟去世,人們大多都沖着他老人家才來的。”
對于這種秘聞,顔卿向來不感興趣,于是不再豎起耳朵聽,專心開車。
很快,車子開到了山腳。果不其然,附近這裏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山腳下的警衛看人的眼神也十分機警。
“下車吧,今天肯定不能開車上去,我這就給卞主任打個電話,你倆跟我混進去,至于上哪我就不管了,千萬别亂走。”
顔卿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誤會了人家風至,感情這位孟善良老哥是來參加吊唁會的,順道将風顔二人捎帶上山。
老孟撥通電話沒多久,一輛車慢慢從山頂駛來,在門口處停好,随後卞白賢從副駕駛上下來,和警衛溝通了幾句,又将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
“走,卞主任叫咱們過去。”
孟善良帶頭朝警衛走過去,當卞白賢看到這三個人時,略顯驚訝,随後向顔卿開口說道:
“顔卿,你也來了?你和小孟也認識?”
這回輪到風至和孟善良張大了嘴巴,卞白賢是什麽身份,他竟然認識顔卿,而且還能準确叫出顔卿的名字,二人之前肯定打過交道。
“卞主任,我今天是來拜訪鄭老的,可壓根上不去山,這不就想着讓孟大哥幫個忙,沒想到驚動了你。”
“也對,你是中醫世家,認識鄭老也正常,那就跟我走,鄭老此時在山頂,孫老他們也都從冰城趕回來了。”
風孟二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卞白賢剛才說的什麽?孫老?他們?不止一位老幹部,還都認識顔卿。
孟善良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同時心裏十分埋怨風至,心想你認識這麽手眼通天的年輕人,竟然藏着掖着不告訴自己,這可太失禮了,就沖自己剛才的态度,沒準顔卿已經将自己放在了最不可交行列當中。
旁邊的風至好不到哪去,他托甯江的朋友這周打聽了一下,隻知道顔卿這兩年突然平步青雲,一躍成爲全省最年輕的實職副處幹部,再加上陣法出衆,這次也打着利用一下人家與鄭老的關系,要說有多重視,不多。
風至像哥受氣的小媳婦,主動坐到後排的中間,顔卿和孟善良坐在兩側,好在卞白賢的車比較寬敞,不至于肩膀挨着肩膀。
“你們兩個記着點,上山後千萬别亂說話,在大廳站好就行。風至院長,既然在這裏遇到了,那就給你們301一個任務吧。”
“卞主任請講,我們醫院一定全力以赴。”
“接下來中辦老幹局要安排一部分老幹部做身體檢查,今天你回去安排一下,抓緊給我們報個方案,周一我找主任彙報,小孟,你負責聯系風院長。”
這可是項重要的政治任務,容不得一點馬虎。這種事情,一般都會交給京城醫院或者協和去辦,沒想到今天竟然有意外之喜。于是風至立刻給自己的秘書發微信,要他通知所有院中層以上領導,下午全部到醫院開會。
卞白賢交代完,随後轉頭對顔卿說:
“顔卿,你跟我上樓,孫老他們看到你,應該有話對你說。”
聽到卞白賢這麽說,顔卿心中突然一震,随即他就明白過來,肯定中辦老幹局那邊有了定論,又在通過自己的嘴,向甯江省委傳達某些不可擺在明面上說的話。
“卞主任,能帶手機進去嗎?”
“呵呵,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麽主意,肯定不行,年輕人的記憶力不能這麽差吧。”
苦笑一聲,顔卿隻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不是他記憶力不行,而是昨晚喝的實在有些太多,現在腦袋時不時還疼一下。
這時,從旁邊遞過來一個小本,上面還貼心地挂着一支筆。這筆記本送的恰到好處,顔卿看後大喜,趕緊接到手裏,對另一邊的孟善良說:
“”謝謝孟大哥,這真是幫了我大忙啊,改天一定請你和風院長吃頓正宗的東北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