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必須維護,善意也要傳達。說心裏話孟善良剛才的态度,是個人心裏一定十分不爽。但顔卿已經不是兩年前的他,隻要不涉及到原則問題,一般都會一笑了之。
尤其剛才卞白賢無意中擡高了自己,相信風孟二人已經重新衡量他,這口氣已經出了大半,實在沒有必要再置這口氣。
下車後,顔卿跟随卞白賢走了進去,都是陌生的面孔,顔卿眼觀鼻鼻觀心,目光不和任何人交彙,緊緊跟在卞白賢身後走向二樓。
“到了,進屋後,看我眼色。”
顔卿點頭,路過二樓的會客廳,二人擡腳走進一間卧室。
用最快速度環視一圈,顔卿果然看到幾位熟悉的老幹部,他們圍在一位老人身邊坐着聊天。
卞白賢是老幹局的局長,在場的老領導他都非常熟悉,二人剛走進屋,顔卿就被中間那位衆星捧月的老人看到。
就這一眼,顔卿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這位老同志看透,說句不誇張的話,他的後背已經開始出汗。
這就是老一輩革命家的氣勢嗎?不愧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英雄好漢。顔卿心想如果不出意外,這位老首長就是一生都在追随人民領袖的李老。
不愧是親手殺過無數鬼子的人,自诩執行過許多絕密任務的顔卿,此時才真正明白原來敵後滲透暗殺,與正面戰場厮殺相比較,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李老盯着顔卿看了一小會兒,就收回了目光,重新變回英雄遲暮耄耋之年。
“咦?顔卿?你小子怎麽來了?”
孫老第一個發現異樣,于是順着目光,就看到顔卿跟着卞白賢走了進來。
“說話,啞巴啦。”
“呃~~卞主任剛才說看他眼色行事,我現在還不能說話。”
這些老幹部聽顔卿這麽說,先是一愣,随後都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卞白賢沒想到顔卿如此耍寶,尴尬地陪着笑,孫老知道顔卿什麽德行,于是開口說:
“你個顔小子還真聰明,這屋子裏,除了白賢,我們都是一群賦閑在家的老不死,不聽他的還能聽誰的。”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輕松了不少,中間那位李老緊皺的眉頭打開不少。其他老幹部看到這個情況,都忍不住将目光看向孫長林和顔卿二人。
“顔小子,你不好好在黨校深造,來這裏做什麽?”
沒等正主回答,就聽坐在李老身邊的鄭老開口說:
“小顔是來給我送醫案的,怪我忘記告訴他今天不用來了。”
孫老詫異于鄭老竟然認識顔卿,記得顔卿第一次到孫老家時,孫老就曾說要介紹他們師門的人相認。
“鄭老,你和小顔竟然認識?那太好了,省得我爲你們介紹。鄭老還不知道吧,顔卿是你師~”
咳咳咳!
鄭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而且一聲接着一聲嚴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大家手忙腳亂起來。
“我來吧。”
顔卿站了出來,走到鄭老身後給鄭老拍後背,卞白賢不知從哪端來一杯熱水,鄭老将氣喘勻,對身邊的人不好意思地講道:
“唉,剛才本來想說一件事,結果一口吐沫突然進了氣道,哎呀,人老得服老,是不是啊小顔。”
當着一屋子的老頭,顔卿可不敢瞎胡說,隻能假裝憨厚地笑笑,将包裏的醫案取出來,交到鄭老手中。
“鄭老,這是上次我提到過,在趙春江書記家做客時,趙書記送予我的那本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