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奇怪的,李老堂弟的兒子,改革開放時期被李老光速扶上了正國級的位置,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走,回去吧,再多待一會兒,其他人就要多想了。”
走到門口,顔卿并沒有跟進去,而是小聲對孫老說:
“孫老,您交代的事我立刻就向二位書記彙報,就不和您進去湊熱鬧了。”
孫老大手一揮,笑罵句:
“滾吧。”
顔卿埋頭向樓下走,不去看任何人的眼睛,當他走到樓梯緩台處時,看到被擠在角落的風孟二人,于是快步走到二人身邊。
“風院長,孟大哥,今天沒我事了,我先走了。”
風至不甘心,今天的計劃,他謀劃了好久,如果見不到鄭老一面,他不甘心。孟善良沒說什麽,反正就是陪襯,也不是主角,隻要中辦的領導看到他來過就行,什麽時候走都無所謂。
“我再吊唁一會兒,你們先走吧,一會我直接回醫院布置卞主任安排的工作。”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你們三個是什麽人?在那蛐蛐什麽呢?”
能來這裏的,大都是有身份的,冷不丁被一個小年輕的呵斥,風至瞬間覺得十分沒有面子。
“我們是來吊唁老領導的,你是什麽人,爲何在此大聲喧嘩。”
“我是什麽人?你在搞笑嗎?這是我太爺爺家,你說我是什麽人?”
風至也是心急犯了糊塗,他們三人有中辦的人陪同都被盤查的這麽嚴,這個年輕人沒些關系怎麽可能上來這山頂,很顯然這是李家的後輩。
“節哀,我來這裏吊唁李老。”
“是嗎?哼!你來也就罷了,爲什麽還要帶秘書上來?你當這裏是頤和園,你帶你秘書來見世面來了不成?”
風至皺眉,心想這小子故意找茬吧,他今天哪裏帶秘書來的,但在李家,他也不敢造次,隻能把語氣放緩,盡量心平氣和地說:
“我沒帶秘書,小兄弟别誤會,他是~”
“誤會?誤會你妹啊,你看你身後那個年輕人,一臉猥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和你聊的這麽好,不是一夥的是什麽?”
那人聽後嘴巴一歪,對門外的警衛喊道:
“保安!這裏有三個不明身份的人,快來把他們轟走!”
大廳裏的人迅速将這裏閃開,他們剛才就看到風至和孟善良一直在角落裏,隻不過能來這裏的都有些身份,所以沒人懷疑。
現在被李家人點破,還真有人相信他們三個是偷偷混進來圖謀不軌的。
“警衛!快來,把這幾個人抓起來。”
就在警衛走進屋子時,角落裏的顔卿突然開口了:
“李辣條,今天學校放假,怎麽又坐地鐵回來了?騙了幾個外地女生?”
你!
那年輕人頓時氣勢一滞,他沒想到風至身後的顔卿将自己認了出來。
他進門時,看到顔卿從二樓下來,看顔卿走進角落,突然計上心頭。他本打算趁着混亂離開,把爛攤子交給其他人,沒想到被顔卿認了出來,這下可沒法溜走了。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顔卿剛到中央黨校報到那天,在地鐵上遇到的那個冒充外省狀元的京城本地人,名字叫做李衛龍。
被顔卿叫做李辣條,李衛龍怒不可遏,這個名字可真是他一生的恥辱,多少次想改名字,都被李家長輩罵了回去。沒辦法,這是李老定的,他們這一輩人是衛字輩,他排第一,當仁不讓地就用龍字。
“你說我們是圖謀不軌的人?你可有證據?”
警衛看二人認識,而且還在打嘴仗,就知道這個李家少爺在公報私仇,于是悄悄離開了這裏。
警衛不在旁邊,李衛龍沒了剛才的氣焰,因爲他可見過顔卿的身手。上次趙正一要搞血誓,就是被顔卿一把将刀奪了去,直到現在李衛龍還清楚地記得,刀身被顔卿随手一扔插進天花闆時,發出的嗡嗡響聲。
“證據?你擅闖我李家就是證據,别以爲你跟着某些人混進來就能騙過我,你不過是趙正一的狗腿子而已,你以爲在這,他能保住你?”
“我奉勸你别把事情鬧大,否則你收不了場。”
李衛龍壓根本不顧滿屋子客人怪異的眼神,指着顔卿諷刺說:
“呦呵?東北來的小土豹子,還特麽敢威脅我?老子今天就要給你送進派出所。”
顔卿心好累,這種不長腦子的少爺他實在懶得搭理,奈何這群人不長眼非要招惹自己。
“那好吧,我就站在這裏,你看看你怎麽把我送進派出所。”
這招以退爲進,一下子令李衛龍僵在那裏。他一個整天就知道混吃等死的主,哪裏有什麽關系,更不知道怎麽把人從這裏弄走。
“你個小逼崽子,你等着,我這就~”
“住口!混賬東西!成何體統!”
一聲怒喝從二樓傳了下來,李衛龍一聽到這話,脖子吓得縮了回去。顔卿不知道這話是對李衛龍說,還是對自己,不過想來應該是辣條兄弟的長輩。
“大爺爺,我~”
“趕緊滾上樓,你太爺爺還等着你這個不成器的玄孫整理衣服呢!”
李衛龍乖乖跟在老頭的身後上樓,連個屁都沒敢放。
老頭臨上樓前,冷冷地瞄了顔卿一眼,随後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