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有個疑問要請教,GDP重要還是民生重要?”
“都重要。”
“那誰不重要?”
“都不重要。”
對于這種啞迷,顔卿聽懂了一半,不過趙春江似乎不想過多解釋。
蘭木縣雖小,五髒俱全,非常适合顔卿度過新手保護期,在蘭木縣把該吃的虧都吃一遍,有利于以後的仕途發展。
“前任如果有明顯的錯誤,我應該眼裏揉不得沙子,還是裝聾作啞?”
“怎麽?向我求援來了?這次想整誰?上次一個正廳級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了,這次你小子可不能再捕風捉影。”
趙春江說的是冰城中學那件事,最後竟然波及到一位實權廳長,也怪郭維生鬼迷心竅,因爲害怕被處理而挑撥一二把手的關系。
“書記誤會,我不會再這麽做了。”
“以小搏大并不是每次都有勝算,我在的時候,還可以爲你善後,如果有一天我離開甯江,再算計一位政治局委員,我可鞭長莫及。”
趙春江說的是顔卿算計京城市委書記廖振民那次,聽到這,顔卿心頭劇震,難道趙書記真的要離開了?否則不會對自己這麽說。
最大的靠山離開甯江,這對顔卿來說,是一件很不願意面對的局面。
“明白了,從現在開始,我會低調做事的。”
“我教你十遍,不如你自己上手一遍。我之所以不像對小沈那樣對你,是因爲你有悟性,我和立人書記,甚至孫老在内的許多老幹部,都對你寄予厚望。有些錯誤我允許你犯,但原則性的不可以。放心,我還會在甯江很久,你不要多想。”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我明白了書記,謝謝您。”
“去吧,蘭木縣就是我拿來曆練你的地方,别讓我失望,有什麽不懂得,可以去找鄭潔同志,是我在冰城提起來的,是一位可靠的同志。”
知道今天自己問不出什麽了,同時也心憂自己回不去,所以和趙春江告辭後,連夜開車回到了蘭木縣。
這次的天氣預報一點都不準,不知道從哪飄來一大片雲,冰城周圍的幾個縣市來回移動,最慘的當屬蘭木縣,第二天一大早,大街上的雪整整有接近半米多深,而且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南方的朋友或許對半米多沒什麽概念,雪不像雨,排水好的話,基本不會造成滞留;雪則不同,半米深的雪,成年男人最多行走十幾米,就會累的精疲力竭。
由于昨晚回來的時間比較晚,顔卿早上偷了個懶,本來秦明禮在這住,還好昨晚被顔德叫了回冰城喝酒。
打開窗簾一看,外面白茫茫一片,小區清雪還可以,畢竟是高檔小區,勉強清理出來一條供一人行走的小道。
可顔卿下樓走到小門,發現縣委縣政府大院竟然空無一人,隻有昨晚幾個值班的在望雪興歎。
樓裏負責昨晚值班的人,勉強用工具在幾棟樓中間清理出一條可供行走的小路。
他們看到顔卿走進大樓,一窩蜂圍了上來,和顔卿表功,說着幾人如何辛苦,其他人到現在都沒來雲雲。
屬下的辛苦當然要誇,可現在最要命的是滿大街的雪無人清理。
想到這,顔卿無名火頓生,這個什麽清雪公司,收錢的速度世界一流,辦事的能力約等于沒有,蘭木縣本就不大的地方,都不用多,三輛鏟車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