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劉胖子在現場,應該在旁邊那幾個彩鋼房取暖,那是縣裏特意爲他們運來的,工期結束也不會運走,屆時作爲遊客的取暖房使用。
本打算下去看看,縣委辦公室突然來了通知,請顔卿到縣委開個會。
房雨田給好幾個人打了電話,随後臉色凝重地對顔卿說:
“縣長,明正勞務公司跑到冰城市政府給咱們縣裏告了一狀,說咱們公權私用私設公堂,某些縣裏的主要幹部官本位思想太重,用權力幹擾企業正常的經營行爲。”
“好大一頂帽子,腰杆子要是不硬的話,說不定就得妥協了。”
随後顔卿玩味地說:
“這個縣裏主要領導幹部,說的不會就是我吧。”
“縣長,我們怎麽辦?”
“涼拌,管他誰來,一律按照法律處理。”
走進常委會議室,顔卿掃視一圈,發現除了齊暖陽,剩下的全都到了。
似乎是掐算好了時間,顔卿屁股剛坐穩,齊暖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同志們,開會,今天這個臨時會議非常緊急,我和顔卿同志甚至都沒有時間商量。”
這就是一把手的權力,他如果想,在常委會前可以和其他兩位副書記開個小會;他如果不想,就說明今天會議想打個出其不意。
雖然來到這間會議室的時間最晚,但這裏的規矩,顔卿已經非常清楚。齊暖陽不和兩個副書記商量,說明今天他并沒有要征求自己意見,而是要走表決的組織程序,事先他一定和自己的人打過招呼。
看來今天自己要背鍋了,換句話說,他齊暖陽不想惹這個騷。
顔卿心裏這麽想着,同時在盤算一會兒如何開口。
“先和大家通報一下吧,市裏的明星企業明正公司,今天跑到市政府狀告咱們縣政府非法控制人身自由,打擊報複企業工作人員,市政府主要領導已經責成市政府法制辦負責人到咱們蘭木來指導這個極易引起行政複議的案件。”
說罷,大家的眼光全都齊聚到顔卿的臉上,都想看看他怎麽說。
顔卿心想這個齊暖陽怎麽當上的一把手,一點責任擔當都沒有,就算沒有責任擔當,最起碼的政治規矩不能不遵守。處理明正公司他點過頭,怎麽今天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好像自己沒跟他請示彙報一樣。
等了半天,顔卿一句話沒說,甚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茶水,随後開始研究茶杯上的花紋。
見此情況,衆人不禁佩服,這時候不說話是最明智的。齊暖陽沒想到顔卿如此,剛才的表演一點效果都沒有,隻好繼續說。
“顔縣長,縣委目前隻知道個大概,許多細節并不清楚。政府部門的事由你負責,你說一下具體情況吧。”
這個班長哪都不錯,不插手縣政府工作,對顔卿也很器重。就是面對上級部門的問責時,一點主見都沒有。
就算上級來了又能怎麽樣,在蘭木縣,到底還是縣委書記說的算。
顔卿無語,看齊暖陽一推二五六,搞了個我不知情,隻好開口說:
“書記,不知道法制辦說的是什麽事?不就是拘留兩個人嗎,至于搞得這麽大陣仗?公安局哪天不拘留個十個八個的,縣局也不至于因爲這件事向我彙報吧。”
“明正公司那三名員工的事。”
“哦~有點印象,昨天我把他們從你辦公室帶出來,就讓他們去公安局詢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