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總院,急救病房。
吳老一行出現時,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人。爲首的老幹局工作人員看到吳老,上前兩步,急切地問道:
“吳老,今天多謝您了。”
“客氣的話不要說,發生什麽了?老領導怎麽樣?”
“李老到醫院後,大夫診斷腦溢血,當時判斷李老情況應該不嚴重,綜合考慮老領導的歲數和身體狀況,所以采取保守治療。”
吳老明白,這病開刀拼元氣,不開刀拼運氣,如果不嚴重,保守治療确實更穩妥。
“可沒過多久,李老情況急轉直下,血氧飽和度迅速降低至安全線94以下。”
站在一旁的顔卿聽到這,突然開口詢問:
“不應該啊,院方什麽時間将胸口的銀針拔下來的?”
“針?什麽針?”
老幹局工作人員詫異,他不懂醫,于是将不遠處的值班大夫叫了過來。值班大夫是心腦科的主任張耀,去年在軍總院,顔卿幫助鄭老爲彭家父子行針,給張耀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甚至他一個西醫,都開始自學針灸之術,顔卿剛開口,張耀一眼就認了出來。
“顔卿顔局嗎?風院長知道你來?”
“我沒來得及告訴風至院長,現在情況緊急,你先告訴我,院方什麽時間把我給李老胸口的止血銀針拔下來的?”
張耀皺着眉,思索半天後,搖頭稱:
“沒有,今天我是急診的值班領導,聽說有老領導要來,從下車開始,我就一直跟着,并沒有發現身上有銀針。”
咚!
拐杖被使勁磕在地面,吳老急道: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顔卿将銀針插在李老前胸,還特意叮囑一定要到醫院才能拔!”
老幹局的工作人員越聽越糊塗,他不知道這三個人爲什麽對一根銀針如此執着,忍不住問道:
“什麽銀針?有什麽用嗎?”
張耀應該近期研究的深有感觸,于是搶着回答:
“銀針探穴可以在急救中減緩心髒向外泵血的速度,大大緩解腦部壓力,從而爲患者争取時間。顔局的針灸之術,可以稱得上出神入化,如果顔局剛才給行過針,那應該沒問題的。”
“那先不要糾結銀針到底哪去了,顔局再給李老行針吧,現在李老歲數大了,軍總院也不敢輕易開刀。”
這時,走廊走過來幾位白大褂,爲首的看到顔卿,臉上憂色消失,三兩步走過來,對顔卿說:
“顔卿來了,太好了,抓緊換上無菌服,現在情況緊急,必須開刀,院裏和保健委的專家碰過頭,微創,盡量将傷口控制在厘米以内。”
老幹局的人本打算制止,後來想想有吳老和風至同意,也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我盡量吧,封心脈針隻有剛用才最有效,現在血管二次迸裂,我也不敢說一定能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的燈還在亮着,許多人出現在走廊。吳老被請到旁邊的休息室,随着李家來人越來越多,不和諧的聲音開始出現在走廊。
“怎麽搞的,怎麽能讓太爺爺上山呢?警衛和秘書幹什麽吃的?”
如果顔卿有系統加持或者特異功能,一定能聽到,這個聲音是号稱小辣條的李衛龍,對沒錯,就是那個喜歡在地鐵上找優越感的,京城本地考入清北大學的學生。
趙正一曾開玩笑說過,如果不是生得好,李辣條在農村能成爲一個很好的盲流子。
李衛龍這麽說,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李家人的想法,李老不僅是國家的财富,黨和國家曆史的建設者和經曆者,更是李家的定海神針,隻要有李老在,李家穩坐京城頭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