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成功!李老已經脫離危險。”
走廊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尤其是李炳坤,又恢複了往日的風采。
“感謝風院長,感謝軍總院。”
不是風至親自操刀,可他這個院長必須在手術室等着,這是表明自己重視的态度。
“李部長,我不敢貪功,如果不是顔卿在旁邊幫着穩住血壓,手術不會這麽成功。”
風至一轉身,發現顔卿已經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閉目休息。李炳坤看向顔卿,主動向顔卿伸出手去,向風至詢問:
“大恩不言謝風院長,這位就是?”
“顔卿快起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财政部的李部長,李老的孫子。”
顔卿強撐着站了起來,和這位位高權重的大部長淺淺一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李部長您好,我是顔卿,是風至院長謙虛了,我并沒有幫上什麽忙,都是院裏心腦科專家的功勞。”
“放心顔卿,我都看在眼裏。”
身後的張耀沒想到這麽一個小手術,竟然還有和部長說話的機會,向李炳坤敬了一個軍禮,彙報說:
“李部長,都是風院長領導有方,在手術室爲我坐鎮,我這才不辱使命。”
“呵呵,好好,非常感謝。”
這幾句話很有意思,風至将功勞推給顔卿,顔卿将功勞推給張耀,張耀倒不客氣,照單全收。其實和大領導打交道,不用顯得那麽心急,他們心裏都有一杆秤。
你表現的越平淡,他越能記住你;但越急切地邀功,反而落了下乘。
看顔卿真累了,風至叫秘書帶顔卿到自己辦公室休息,辦公室就在樓上,于是在秘書的帶領下,二人直接從消防步梯上樓。
李老脫離危險的消息很快傳了開,幾位來看望的老幹部,和老幹局的工作人員都隔着玻璃觀察李老的情況。
就在這時,風至的秘書從樓梯間裏快步走了出來,看到風至後,在他耳朵邊小聲彙報。
“什麽?誰這麽大膽!在咱們院鬧事!顔卿怎麽樣?”
風至的聲音很大,似乎非常生氣,周圍人都聽到。
“顔領導被他們纏住,無法脫身。”
李炳坤注意到風至有意無意瞄向自己,心中莫名一緊,樓梯間裏都是他們李家的人,很顯然就是那群臭小子在壞事。
“風院長,你先别急,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李炳坤當然不會親自去,而且給身後的秘書一個眼色,秘書會意,馬上走進樓梯間。沒一會兒,李炳坤的秘書帶着顔卿走了出來,還有幾個李家的小年輕。
“大伯!就是這個人,給太爺爺随便紮針,讓他老人家病情加重!不能讓他走!”
看見李炳坤在這,李衛龍好像找到了靠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李炳坤身邊,指着顔卿怒斥。身邊另外幾個李家的,也跟着附和。
“閉嘴!上一邊站着。”
“于秘書剛才和我說了,就是因爲這個野郎中胡亂動針耽誤救治,太爺爺遭受無妄之災!必須讓他進監獄!”
李炳坤沒想到剛才于傑口中說的野郎中,竟然是眼前這個給老爺子治病的小年輕。
也就在他思考這件事來龍去脈的功夫,李家幾個後生,竟然沖到顔卿身前,揚言叫顔卿好看。
“小逼崽子!我太爺爺要是出了事,我弄死你!”
“讓他全家都陪葬!”
“我認得他,他是甯江省公安廳的,大家想辦法讓他~~”
啪!
一個小老頭冷不丁從顔卿身後出現,照着那幾個小年輕就是幾個嘴巴。
“一群混不吝!我吳錦山今天就替老領導教訓一下你們這群不成器的後生,如果沒有顔卿,你們的太爺爺今天兇多吉少!到底是誰在搬弄是非,顔卿是我請來的,是不是你們也要治我的罪?”
吳老氣的渾身直哆嗦,難怪他生氣,下午如果不是他突發奇想,要到後山轉轉,顔卿也不會被人如此冤枉。明明是一件好事,結果被這群混小子攪成壞事。
“别生氣吳老,冬蟲不可語夏,不必解釋。如果他們覺得我的針術是導緻李老腦出血的原因,大可以去找證據告我。”
“我給顔領導作證!針灸之術确實能緩解胸腔腹腔等内髒的壓力,若不是剛才誰擅自主張将銀針拔下來,李老的情況不會惡化的這麽厲害。”
誰都沒想到,第一個爲顔卿證明的,竟然是初次見面的張耀。就連風至都沉默不語,不敢摻和進這場大亂鬥。
李衛龍沒有上前,他清楚顔卿非常能打,索性剛才将自己幾個同行兄弟賣個痛快,現在看沒了危險,于是向前走了一步,頤指氣使:
“你吖是個什麽東西?你算幹嘛滴?啊?還你做證,你夠格嗎?大伯你不知道,這個顔卿有多壞,上次在太爺爺家,因爲和我發生點矛盾,今天就用那麽長一根針紮太爺爺,今天我一定要出了口惡氣。”
要說這個李衛龍,也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完全沒看見旁邊李炳坤的臉色越累越難看,他這麽鬧,自己曾經在人前丢的臉非但找不過來,李家的臉也被他丢盡了。
這時,icu裏面,李老的情況突然再次急轉直下,在呼吸機的維持下都呼吸困難,裏面的值班護士發現異常,将值班大夫找了過來。
“病人患者呼吸困難,初步診斷爲由于失血過多,要抓緊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