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到底是誰洩露了出去,我一定~~”
“少在那馬後炮,抓緊想辦法。”
孫長武眼珠一轉,對王文忠說:
“局長,您去找那位手眼通天的大市長啊,這一切都是他弄出來的,他得想辦法解決。”
考慮很久,王文忠一咬牙,對孫長武說:
“再等一等,若是實在拖不過去,那就隻能把責任甩給疏忽大意的臨時工了。”
......
與地質局兩位領導焦頭爛額不同的,吳家别墅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吳老将那本李老派人送來的《選集》整天帶在身上,時不時就要翻開瞻仰一番,這不,他又戴上白手套,扶着老花鏡認真閱讀每一個字,尤其是上面的批注,更是看到老淚縱橫。
秘書覺得這幾天吳老要魔怔了,茶不思飯不想,看見這本書比看見老伴都激動,終于忍不住在早上的時候,給吳老最喜歡的小兒子打了電話,通知了他吳老的情況。
中醫上講,情感的過度表達,會傷及對應的腑髒器官。
心主喜,肝主怒,脾主思,肺主悲,腎主驚。現在吳老的情況屬于過度欣喜,極易引起心髒血流加速,心跳加快。年輕時血管有韌性可以承受得住,但老年人不行,尤其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再這麽下去,心髒負擔過重容易出問題。
“爸,我回來了。”
吳正南将外套挂好,連鞋子都沒換,直接走進書房,看到老爺子還在捧着那本老人家的書,眉間沒來由地變化一下。
“哼哼,嗯,坐吧。”
“我說爸啊,你都看了多久了,休息一下吧。”
“你懂什麽,每讀一遍,體會就增加一分,我要是二十年前得到這本書,那~~”
“打住吧!老爺子,你怎麽也做起了胡子的強盜營生?”
吳老總算将注意力轉移到書外,看到自己小兒子說話不中聽,眉毛一挑:
“放你娘的屁,老子雖然沒經曆過抗日戰争,但也他上過抗美援朝的戰場,我保護我的國家,怎麽能說我是胡子!”
吳正南見老爺子上鈎,循序漸進,循循善誘。
“那你怎麽霸占着别人的東西,一直不歸還?還說自己不是胡子?”
吳老徹底糊塗,不知道吳正南打的什麽啞謎。
“有話說有屁放,說完趕緊滾,今天不年不節不休息,回來礙我的眼。”
“這本書是李老贈給救他性命的人,你怎麽恬不知恥地據爲己有,要是傳出去,我可丢不起這個人!”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天救李老,我也參與進來,王明,你說,那天如果沒有我帶着小顔到後山散步,小顔哪有機會營救李老。”
王明眼神閃躲,不置可否。
“你個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抽你!”
“老吳!你少在那轉移話題!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可就要說道說道了,如果你再将這本書藏在自己這,我一定在這座山頭逢人便說,老吳頭監守自盜。”
吳老語塞,一時半會兒竟然一言不發,最後長出一口氣,仿佛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我沒想霸占,更沒想着據爲己有,等小顔到京城,我一定會親自交到他手上,李老還對我說說要見一見小顔呢。”
“阿明,老爺子通知顔卿了嗎?”
“沒有。”
“現在通知,就說讓他最近進京一趟,說老爺子有要事找他。”
王明爲了不讓吳老傷心,獨自走出去聯系顔卿。就在王明離開書房,吳正南開口說道:
“爸,我知道這本書意義重大,對所有人來說都希望留下來,但現在它已經嚴重影響到你的身體健康,所以不要怪罪兒子心狠,書再好也是身外之物,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