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鋪路,酒搭橋,笑臉相迎人情世故。在這方面,顔卿身爲一個外地來的年輕縣長,做的非常到位。
“我不是貪功的人,再說這麽大的事,我一個人也弄不過來,整個城北區的平房啊,老哥要受累了。”
蓋天江點頭,這是之前二人商量好的,顔卿對外,他主内,在縣政府摸爬滾打半輩子,是調動縣裏所有職能部門的不二人選。
“好,縣長您就指示吧,我這就收拾準備。”
“市裏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消息還沒放出去,抓緊去,咱們排第一,放心我已經和鄭市長彙報過,他對這種形式的老城區改造,非常支持。”
蓋天江頭一次感覺事情辦的這麽輕松,所有關系縣長都給打點過,要他帶隊去,無非就是表示一下縣裏對此事的重視,以防下面辦事的人不小心把事情弄砸了。
将剩下的幾口煙吸幹,意猶未盡地吧唧吧唧嘴,就被顔卿塞進手上一整盒。
蓋天江低頭一看,是最近在縣委縣政府流行的硬通貨,心滿意足地站起身,邁着四方步,向顔卿表态。
“明白,我這就出發,中午前一定辦完。”
于是十五分鍾後,縣政府唯一那輛商務車,駛出大院,向冰城市政府駛去。
蓋天江離開後沒多久,房雨田氣急敗壞走了進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怎麽了房主任,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縣長,我剛才聽說一件事,就是這件事氣的。”
曾經謹小慎微的房雨田,現在也知道當着自己的面生氣,這讓顔卿很是詫異。
“怎麽了,氣大傷身,爲了工作不值得。”
“唉!您聽後可千萬别生氣啊。”
“和我有關?”
房雨田點頭,顔卿從椅子上坐直身子。
“願聞其詳。”
從趙國中手中接過一次性水杯,抿了一口,然後房雨田一屁股坐在顔卿對面的沙發上,水差點灑了。
“看來您還不知道呢,信訪局那個候金,被市政府調到市自然資源局去了。”
“候金?猴金是誰?我知道雞内金。”
顔卿從來沒聽說過這麽一号人物,至于調到哪去,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是我簽字同意的嗎?有什麽不對?信訪局最近申請調離的确實有不少,和我打招呼的也有幾個,不記得有這麽一号人物。”
“我的大縣長啊,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兩會前,西豐林業局退休職工到信訪局上訪,您說要回爐重造的那個,他就叫候金。”
聽後,顔卿想了起來。那人脫離群衆,官僚主義做派十分嚴重,本着治病救人懲前毖後的原則,不想對他趕盡殺絕,在回爐重造班畢業後,就打算讓他重新上崗。
沒想到那老小子門路挺硬,搖身一變,跑到市裏上班了。
“去就去吧,也省的這位候大主任禍害咱們縣的老百姓。”
房雨田萬萬沒料到,顔卿對這件事看的還挺開,心中不免着急。
“他要悄悄地滾,這事也就拉倒。可這王八蛋,在市政府逢人便說您的不是,說您嘴巴沒毛辦事不牢,還造謠您在鐵路項目裏中飽私囊,借着出差的由頭,到京城嫖娼,還被京城警方抓了。”
這句話引起了顔卿的警覺,按照道理,這個候金絕對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事,他又是從哪知道的呢。
“他還說什麽了?”
房雨田看顔卿總算提起小心,于是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您看,他說這裏面被警察帶走的就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