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這個,縣長,我,哦,對了,侯金是市裏調走的,我沒有辦法留下,隻能任由他的關系離開。”
“連跟我彙報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叢斌隻能硬着頭皮死扛,他的借口是這麽大的事,組織部一定會告訴縣長,沒想到雙方誰都沒通知。
“市裏哪個部門要的人?”
“自然資源局的王局長親自向齊書記要的人,齊書記在三月份指示我辦理的此事,縣長,這件事與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呀。”
“這麽說,那個回爐重造班,他一天都沒去?”
叢斌不解,不知顔卿此話何意。聽說侯金一天課都沒去上,就被調到市裏上班,顔卿突然冷笑一聲。
“縣紀委沒給他下通知?”
“我聽說縣紀委給他打了情況說明,省紀委就沒有了下文。”
看着眼前的老雞賊,顔卿沒有深究,因爲沒有意義,還會憑白令一位局長新生不快,得不償失。
“沒事了,叢局請回吧。”
看今天自己蒙混過關,叢斌緩緩吐出一口氣,正擡屁股離開,就聽顔卿意味深長地說:
“叢局長,希望你以後做到多請示,多彙報,現在離政府這麽近,要多往這跑,明白嗎?”
“明白明白明白。”
“如果覺得縣政府西廂樓施展不開,以後你們局就到政務大廳的老樓辦公,那裏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叢斌被這話吓到,打死他都不想去那裏。市中心在搭配上信訪局,樂子可就大了,到時真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叫賣吆喝咒罵聲,此起彼伏。
下班後,顔卿讓趙國中下班先走,他留在辦公室接連撥了好幾個号碼。
“秦同行主任,嘿嘿,同喜同喜,唉,你可别來找我喝茶(核查),不是,我有件事請你幫忙,嗯,對,我們縣有一個人鑽了咱們紀委的空子~~~”
“老領導,哈哈,沒錯是我呀。偏見,紅果果的偏見,用人現交?不是不是,酒?什麽酒?哦~好,沒問題,我早就想給您送過去了。嘿嘿,能不能幫個小小的忙?縣裏有人造我的黃謠,咱們廳刑偵局能不能~~~”
“老五,你他娘的什麽時間來啊,老子等你等到花都謝了,什麽?花花舍不得你?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我不管,你不來可以,幫我跟蹤一輛車牌号甯AAAAA1的大勞,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
彭蠡濱被調到東北來了,王牌合成旅大校旅長。全國軍改後,除了衛戍部隊和部分特殊兵種還保留着師這個單位,大部分軍區都将師改旅,團改營,方便指揮調度。
有朱老爺子特殊關照,韓若林司令親自點将,再加上總參謀部從中斡旋,總政治部也是曆經了很多天,将諸多勢力關系平衡後才下發的調令。
大興機場,K島15号安檢口門前。
“兒啊,東北不比京城,那地方民風彪悍狂野,千萬别随便和人對視,也别說什麽你愁啥瞅你咋地,明白不,媽真不想放你走,上次聽你爸說,你都差點死在國外。”
兒行千裏母擔憂,在娘眼中,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也是她懷裏長大的孩子,割舍不掉的肉。
放在幾年前,彭蠡濱肯定早聽得不耐煩了,此情此景,他一把摟住華美新,安慰着說:
“别哭了媽,此番我是去赴任,不是發配甯古塔,再說了那裏有我一衆戰友,你最喜歡的顔卿也在那,我們會互相幫襯的。”
聽到顔卿這個名字,華美新這才止住哭泣,将這裏交給彭家爺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