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的顔卿幾人不免苦笑,現在的患者真聰明,還知道貨比三家,雞賊的很。
“好了,你去拍一個片吧,再拿給陳主任看一看,如果沒什麽事,觀察一會兒你就走吧,剛才我和陳主任不過是演了場戲,讓你放松警惕轉移注意了。”
患者聽顔卿說完,這才放心,拿着挂号單交費拍片去了。
陳在真欲言又止,顔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于是說:
“放心吧,我不離開醫院,如果那人出了任何問題,你可以找劉秘書,然後讓劉秘書來告訴我。”
心事被人戳破,陳在真臉色不自然起來,剛才他聽到咔咔兩聲響,就知道這人腰上那兩處突出的地方已經被顔卿按了回去,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找回些面子。
“顔縣長,您這是何必呢!院長知道後肯定會罵我沒照顧好你。”
小劉攙扶着顔卿回病房,一路上不停地埋怨。
“呵呵,看不過去了而已,本以爲這個陳家能享譽京城,沒想到竟然如此謹慎,怕這個怕那個,明明用點手法就能按回去,非要手術治療,我真有些失望。”
“可能陳主任也有自己的顧慮吧,畢竟現在的醫患關系,出點事就緊張的不行。”
顔卿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天,鄭老如約而至。
給顔卿簡單看過病情後,叮囑他好好休息,然後就被院長請到了會議室。
至于會議怎麽開,上級部門的要求如何落實,鄭老怎麽将全院人給說動的咱們不得而知。
第二日,京城中醫院就成立了急診,從各科室抽調了不少人組成,而且急診室主任就由顔卿的那位師兄院長擔任。
陳婉兒來了,由她親自負責照顧顔卿,這下好了,本來急着出院辦事的顔卿,變成了最不想出院的人。
這天,陳婉兒給顔卿削了個蘋果,兩人正你侬我侬,門被推開,一個老太太走了進來。
“張大姨!您怎麽來了?快請坐。”
“小顔呀,不是我說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和大姨說一聲呢。”
當陳婉兒回頭,張大姨“哎呦”了一聲,拉着陳婉兒的手就不松開了。
“我的個老天爺呀,小顔,這是你對象呀,長的可真zun(四聲),你小子可真有福!”
顔卿下意識地摸了下鼻尖,用來掩飾自己内心的尴尬。
這張大姨好像忘了來這裏是幹嘛的,拉着陳婉兒問東問西,就好像那奶奶看孫媳婦一樣。
“這姑娘一看就老實,中,大姨非常滿意,小顔啊,你可不能對不起人家啊,明白不?”
聽完顔卿哭笑不得,又瞬間理解了張大姨的話,這大姨在京城的街道社區幹了一輩子,操心已經成了習慣,不管跟她有沒有關系都要管一管。
“張大姨,您盡管放心,咱東北男人沒什麽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怕媳婦,婉兒放個屁我都吓得做噩夢,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比我家的強。”
害怕她又要催自己給蘇瑾言介紹對象,顔卿趕緊轉移話題:
“您老怎麽找到這裏的?我誰都沒告訴呀。”
“嗨,我讓我兒子想辦法打聽到的,怎麽樣?我看看身上的傷。”
人與人之間溝通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真誠。顔卿和這個張大姨并沒有多深的交情,見面的總次數加起來都不超過十次。
就是這樣,這老人像一位親奶奶一樣,特意從西二環跑到東三環來看他,搞得顔卿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