闆房裏,王小龍正翹着二郎腿,喝着小甜水,時不時露出猥瑣的笑容,很顯然在短視頻軟件裏看大腿。
“準備兩千塊錢,下次誰再來,直接甩他臉上,讓他們拿着錢滾。”
“不行吧我的哥,這次看起來不像來要錢,似乎來真的,尤其是那個周扒皮,我都把錢放他車裏了,沒想到被他扔了出來。”
王小龍放下手機,又寫了個條子,對手下人說:
“去财務再支一萬,約一下趙文武,下班你去給頂上。”
手下人拿着條子出去了,沒過半小時,他又回來了,愁眉苦臉。
王小龍看到後,知道肯定又出了幺蛾子,于是沒好氣地說:
“又怎麽了?”
“趙文武接完電話後直接就把電話挂了,再打就打不通。”
“卧槽?這個貪官污吏竟然有骨氣了?”
“可不嘛,我來之前,又有城建局的人來工地,責令咱們明天必須停工。”
“必須停工?”
王小龍站了起來,知道今天發生的這事,手下小弟們絕對解決不了。
他本是蘭木縣一個瀕臨破産建築公司的股東,蘭木縣坐地戶,算是個本地不大不小的盲流子。
自從這幾年國家叫停大基建建設項目,甯江省首當其沖,就連國有建築公司都陷入裁員泥潭,更别提他們這種一百線開外小縣城的建築公司了。
其他股東紛紛撤資解套,就剩他老哥一個,本來也想着破産了事,大不了以後當個老賴,反正錢也掙夠了。
沒想到就在這時,大量的外地有實力建築集團,主動跑到蘭木縣和本地企業合作,他的公司非常幸運地被瑞納爾房地産看中,于是大量注資後,王小龍竟然滿血複活,公司的實力更是提高不少。
借着原來打下來的關系,他在聽說瑞納爾在開發區附近有地産項目時,主動請纓進行建設。在還未取得政府批文前,就開始破土動工。
這種情況吧,外地企業肯定不敢這麽做,但本地企業就無所謂了。大家都認識,關系非常熟,平時低頭不見擡頭見,就算看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哼,這個趙文武,還特碼的裝上大尾巴狼了!你今晚和我一起找他,我還不信治不了他。”
于是王小龍親自到财務室,又支取了一萬塊,上車後直奔縣裏而去。
蘭木縣今天誰最倒黴,那無疑非趙文武莫屬。前兩天他聽信了小道消息,以爲顔卿出了事,于是屁颠屁颠多次跑到縣委書記齊暖陽的辦公室去表忠心。
老天爺和他開了一個非常大的玩笑,在齊暖陽接納他後,顔卿竟然又回來了,而且聽市裏的關系說,現在無論是市政府還是市委,對顔卿都信任有加。
悔的他直想抽自己的大嘴巴,本來顔卿看他給自己辦事賣力,尤其是那本《蘭木縣縣容縣貌規劃圖》做出來後,顔卿覺得她是個人才,都要決定接納他了,沒有想到竟然出了這麽個幺蛾子。
“局長,縣委辦讓您去一趟,說有要事。”
趙文武煩躁極了,剛才顔卿命令他将縣裏幾個未批先建的賬目統統叫停。他接連通知了幾個城鎮的違規山莊,在彙報給顔卿後,依然沒有得到縣長的肯定。
沒辦法,後來隻能先通知瑞納爾一聲,讓他們先躲兩天風頭,避過最近再說,哪曾想回來的人說瑞納爾非但沒停工,還向他們進行明目張膽地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