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給你換換位置,你有沒有興趣?”
啊?
馮石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年了,整整十年,他做夢都想聽到有領導和自己說這話。
奈何他的人生高開低走,年僅四十歲就當上了局長,本以爲這是開始,沒想到是結束。現在已經五十了,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縣長,這是真的嗎?您沒騙我吧。”
“沒騙你,做好準備吧,我打算讓你到城建局主持大局,然後等縣裏空出位置,我再想辦法給你找個合适的。”
城建局這三個字進入馮石南耳朵後,他就聽不見其他的話了,以至于從顔卿辦公室出來時,他都沒有察覺。
“馮局,恭喜恭喜,城建局這個位置對縣裏太重要了,您要回去多想想,怎麽才能更好地爲人民服務。”
趙國中親自将馮石南送出去,臨走前給馮石南了一句提醒。
猶如醍醐灌頂,馮石南清醒不少,剛才的喜悅全都隐藏起來,畢竟當了十年局長,很快就調整過來。
“不,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于奴隸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間,不以千裏稱也。我老馮雖經常自诩管仲,卻久久未能遇見齊桓公,能被顔縣長看重,他就是我的伯樂,爲人民服務,這話不錯,但我要更好地爲縣長服務,他叫我往東,我絕不~”
趙國中的正科唾手可得,根本不懂得馮石南的心情,他伸手制止馮繼續表忠心,而且指了指走廊。
“國中那我走了,縣長如果有什麽煩心事,你告訴我,我來給他參謀。”
下樓時,馮石南哼着小調,一步一步慢慢向下走,在五樓半時,和趙文武碰個照面。
“啧啧,這不是點子王嗎?來幹啥來了?找縣長彙報工作啊,你有什麽工作要向縣長彙報?”
換作從前,馮石南一定不會讓他在嘴上占便宜。
可現在視角不同,看到趙文武的感覺我不一樣。此時馮石南在上面的台階,趙文武在下面的台階。
“趙局現在都走樓梯了,連電梯都不敢坐?是怕遇到什麽人嗎?”
馮石南居高臨下,趙文武擡頭看對方非常不舒服,而且眼神也不正常。
“我鍛煉怎麽了,反倒是馮點子王,可别再給小顔縣長出馊主意了,人家能保你一次,可保不見你兩次。”
馮石南沒有還嘴,而是慢悠悠地哼着小調離開了這裏。
趙文武牙根恨得癢癢的,瞧馮石南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口:
“呸,什麽狗東西,看你們還能蹦哒幾天!這是什麽曲?智取威虎山?媽的還特麽挺有情調。”
支援來的人在下班前到了蘭木縣,在顔卿的指揮下,幾人到了一家小面館。
“兄弟們辛苦了,彭蠡濱和你們說了吧。”
“我們旅長說,隻要一到這,您就是我們的旅長,有什麽吩咐您說話,兄弟們絕對專業!”
“不不不,不是讓你們搞暗殺和定點清除,咋,你們野戰也玩這個?”
帶頭的人長的很像青皮,尤其是那隐藏在短寸頭下锃亮的腦袋瓢,他下意識地喊着報告:
“報告旅長,雖然是野戰主力,但基本的偵查技能不能丢,我們幾個都是機關警衛連的,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
這一聲“旅長”給顔卿吓一激靈,趕緊讓他坐好,叮囑他在外面千萬要低調,别聽彭蠡濱的不要叫什麽旅長,也别叫縣長啊領導的,叫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