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縣長說的頭頭是道,大客車裏的人七嘴八舌開始讨論起顔卿,有的說他年輕有爲,有誇他将蘭木縣治理的井井有條,有誇他能力大,有誇他長得帥。
有個機靈的走到縣長身邊,亮出手腕,對顔卿說:
“縣長,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您給我看看吧?”
顔卿擡頭看了一眼,發現這人竟然是随行的電視台記者,後面的攝像師已經将機器架了起來,顯然在錄像。
“好吧,我給你瞧瞧。”
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顔卿伸出三根手指,在這人的兩個手腕摸了一會兒。
收手後,顔卿仔細觀察了他的氣色,笑着說:
“嗯,我大概知道了,要不等閑下來你找我,我和你好好說說。”
“别啊,就在這,我們都等着看呢。”
“你确定在這說?”
顔卿玩味地看了記者同志一眼,又善意地提醒一句:
“還是咱們結束,我再找個機會和你說吧。”
記者沒聽出來顔卿的好意,回頭看了一眼攝像師,攝像師朝他比了一個手勢,記者會意,然後拒絕了顔卿的好意。
“不用,您就在這說吧,不會之前都是騙我們的吧,還是說這個家長是您請來的?”
顔卿皺眉,記者這話完全是沒事找事。顔卿得多閑,才會請人演戲給車上的人看。
當他看到大客車上有人疑惑地看着剛才和顔卿套近乎的組長和顔卿時,顔卿恍然大悟,這是在給考察組的人心中挖刺,再種上不信任的種子。
其心可誅!
将這筆賬默默記在宣傳部長司金康的頭上,顔卿決定不給這個記者留面子。
“你沒什麽大毛病。”
“一猜你就會這麽~”
突然話鋒一轉,顔卿嚴肅地說道:
“就是腎虛。”
噗~
周圍幾個豎着耳朵聽的考察組成員當時就憋不住,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信息的傳播速度非常快,尤其這種敏感話題,一分鍾後,笑聲就從前面傳到了後面。
“胡說,我怎麽可能腎虛,我每天都鍛煉,百病不侵。”
看對方有些急了,顔卿伸出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笑着說:
“别急,你先聽我說完,是不是經常感覺到小腿莫名水腫?病不諱醫,千萬不要撒謊,在中醫面前,你身體是沒有秘密的。”
“這個,這個~”
記者很想說不是,但他不敢,别看他穿着長褲,現在他的小腿用肉眼都能看出來腫了一圈,如果挽起來看是能夠看清的。
“看來是這樣的,我再問你,有沒有經常半夜突然醒了,口渴的不行,喝完水又難受的要命,胃裏翻江倒海,折騰很久才能睡着?”
“這個,這個,呃,是的,但這和腎虛有什麽關系?”
“别急啊,嗓子是不是一直有口痰,咽下去了沒過多久還會出現?”
顔卿接連說了好幾個症狀,記者從最開始的抗拒,逐漸變成驚訝,最後目瞪口呆。顔卿一句話都沒問,僅從脈像上就能分析出這麽多症狀,這已經不是神奇,而是神秘了。
“縣長,您說的症狀都對,但這和您說我腎虛有什麽關系?”
旁邊的觀察組成員已經開始勸他,趁無人的時候再找縣長,别在這刨根問底。聰明的人都已經聽出來了,這麽多症狀再身上出現,那肯定是有問題,顔卿沒有當面指出,已經給他留了面子。
哪曾想這記者今天一定要自取其辱,非要讓顔卿在鏡頭前難堪,顔卿于是不再給他留面子,當即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