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到市政府,一個人影都沒看到,還當是那群人聽說縣公安局集結後,害怕被打擊報複全都自行離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對付這種刁民,就不能太慣着。”
總結着自己的經驗,齊暖陽屁颠屁颠來到李星雲的辦公室門口,剛打算着如何将功勞全部說成自己的,就看到李星雲的秘書匆匆走出來。
二人對視時,秘書明顯愣住,随後趕緊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
“齊書記?你怎麽來了?”
“呵呵,怎麽了王秘書,上訪群衆都被我用計吓走了,我來向領導請罪來了。”
王秘書再次愣住,用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一下齊暖陽,疑惑道:
“走了?都離開了?”
“是啊,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可不是走了嗎。”
“不對啊,五分鍾之前還把門都堵住了,這麽快就離開了?”
齊暖陽拍着胸脯說:
“放心,我剛才特意讓司機繞了兩圈,沒在附近看到人。”
見齊這麽肯定,王秘書不由點頭,于是準備将他請進辦公室。
“小王,誰在外面?”
王秘書趕緊大聲回答:
“是蘭木縣的齊書記。”
“什麽?他來幹什麽?嫌亂子不夠大,還是覺得市廣電局門口不夠熱鬧!”
李星雲的聲音傳進齊暖陽的耳朵,齊暖陽冥冥之中覺得一絲不對勁,卻又說不明白哪裏不對。
“廣電局?什麽廣電局?”
王秘書一看就明白過來,感情這位縣委書記壓根不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大樂子,還當是信訪局來了人。
想幫幫他,卻又搖搖頭,李星雲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加上這兩天李星雲脾氣古怪,沒必要爲了幫齊暖陽搭上自己,索性讓齊今天再挨頓罵。
于是王秘書裝作不知道,走進辦公室對李星雲說:
“齊書記說人都被他吓唬走了,所以來向你彙報。”
......
車子開到了省委大門口,随行的房雨田見戲做的差不多了,于是幸災樂禍地對顔卿說:
“縣長,您這招真是神來之筆啊,估計齊書記現在正撓頭呢。”
“神來之筆?什麽意思?”
“不是您爲了不插手這事,才找人讓你來省委的嘛?”
“誰說的,真邀請我來的。”
在房雨田詫異的目光中,車子開進院子停好,顔卿下車。
看房雨田還傻愣愣地待在車裏,顔卿用手示意他下車。
“下車啊,想什麽呢?跟我上樓。海柱,你去門衛待會兒吧,就說是我司機,可能這趟時間有點久,他們會帶你去吃飯,剩下的時間自己安排,我會提前告訴你。”
房雨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假的,省委竟然真的邀請顔卿參加了一個儀式。
一想到要走進讓所有甯江省幹部都夢寐以求的小破樓裏,房雨田反倒露了怯。
“縣長,我就不去了吧,别因爲我耽誤了省裏領導的工作。”
顔卿笑着說:
“呵呵,哪有那麽多重要工作怕耽誤,要是什麽事都讓他們親力親爲,誰還想往上爬。實話和你講,他們沒事的時候也樂意玩手機,在休息室裏養花養魚,而且不少人還喜歡利用上班時間寫寫評論員文章賺稿費呢,一篇文章幾千上萬,這都是私房錢最主要的來源。”
方法很有效,顔卿喋喋不休地說了不少,眼看着房雨田身體放松下來,最起碼走路不雙拐了。
“呃,這個,這種秘聞就不要告訴我了吧,會不會被滅口。”
大樓的門衛核實完身份,二人便走了進去。房雨田調整好狀态後,就将顔卿手中的東西拿在自己手中,充分做好了一個秘書的職責。
樓外面看着不怎麽精緻,樓裏面的走廊看起來也一般般,不如縣政府大樓寬敞透亮。除了幹淨肅靜,也沒發現有多特别。
“沈大哥,我來了。”
辦公室内,顔卿伸頭看裏面竟然沒有其他人,隻有他一個人在那偷偷玩手機,一臉興奮,好像煥發第二春。
小臉紅撲撲的沈旭東擡頭,看到是顔卿,指着對面會客的沙發說:
“自己找地方坐,我給你嫂子回個微信。”
剛坐下,顔卿發現房雨田竟然鬼鬼祟祟地在門口不敢進來,于是拍拍身邊的位置說:
“雨田主任,進來啊,咋的走廊外面有熟人?”
“不是我~”
“你再不進來,一會兒趙書記回來第一個就能看見你。”
果然這話最好使,房雨田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插針之勢一屁股坐在顔卿身邊。
沈旭東沒想到顔卿帶來一個人,沒好氣地埋怨道:
“你小子太失禮了,帶人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房雨田臉唰一下就白了,還當人家不高興,就要起身離開,顔卿一把将他按在沙發上,半開玩笑地說:
“都是自己人,何必搞得這麽外道,沈大哥,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蘭木縣的左膀右臂,目前爲止唯一一個絕對不會說我壞話的蘭木縣本地人。”
“雨田主任,這位叫沈旭東,省委秘書一處的處長,也是我在省委中最硬的後台。”
房雨田這小心髒啊,短短五分鍾驟停了好幾次,此時他漲紅了臉,主動伸出手和沈旭東握了一下,随後激動滴說:
“沈處長您好,我就是顔卿縣長的馬前卒,凡是顔縣長指示的我絕對照辦,凡是顔縣長反對的我堅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