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誰要敢朝他龇牙,顔卿不介意叫他崩掉滿口牙!
想明白這點,顔卿再次充滿鬥志。
儀式快要結束時,市長鄭潔打來電話,顔卿無語,他都在現場看到對方,結果人家竟然沒注意顔卿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剛接通,就聽鄭潔沒好氣的說:
“你在哪呢?你們縣發生大事你不清楚?”
“市長,齊書記不是去了嗎,再說我現在和您在一個地方呢,您回頭。”
鄭潔看到顔卿朝自己揮手,臉上神色一僵,不再好說什麽。倆人半斤八兩,大哥對二哥,誰都别笑話誰。
鄭潔怕麻煩,聽到有群衆上訪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借着怕儀式出問題的名義趕到這裏,一通瞎指揮,将工作甩給了常務副市長李星雲;顔卿則方法略同,隻不過他将麻煩甩給了一把手。
挂斷電話,鄭潔和鍾銘告了假,走到顔卿身邊,小聲問:
“我問你,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天地良心,我今天剛上班,昨天才從汴城回來,聽您這麽說,我簡直太委屈了。”
“哼哼,我不管,儀式眼看着就結束,你給我立刻返崗,不解決此事,你和齊暖陽誰都不可以回家。”
顔卿怒了,舉手抗議道:
“又不是我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麽我解決?冤有頭債有主,市政府同意取消工程那天,就該想到這個結果,縣委去執行也應該有所察覺!啊!都不管不顧的,出了亂子卻要縣政府解決,你們都是我的上級部門,不帶這麽欺負人吧。我抗議!我去找趙書記評理。”
說罷顔卿就要上前面找趙春江。
見此情形,鄭潔吓了一跳,對于這小子的中二程度,鄭潔略有耳聞,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氣道:
“你個臭小子,我批評你兩句你還敢頂嘴,小心我收拾你。”
見顔卿一聲不吭,根本不買賬,鄭潔隻好無奈地說:
“好吧,市裏原則上同意你們繼續修。但是對于網絡上的熱點,市政府必須對其進行回應,你多加那百分之二十的錢,必須從施工企業收回來,再由縣裏統一調配。”
顔卿還是不說話,不表态。
“臭小子,還不滿意?”
“您和我說什麽,又不是我的事,平白無故被繳械上千萬的工程款,縣政府可不敢表态。那個項目從現在開始,縣政府退出,随你們怎麽折騰,前期的工程款,就當你們的啓動資金吧。”
任鄭潔說什麽,顔卿就一個原則,不答應不回應。
開玩笑,好不容易将市裏拖下水,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易解套。
自打顔卿決定将事情再次鬧大,就一直在做這個打算。
計劃盤算很久,執行到現在還算可以,尤其是齊暖陽将一千萬轉走這一助攻,簡直神來之筆。
故意安排人傳播消息,說這是平田鎮的工程款,老百姓哪會懷疑,紛紛上當受騙。
許多細節雖然布置的不是十分完美,就比如說那些冒充的自媒體記者,還有在廣場找人故意傳話等都略顯刻意,不過倉促之間能有這個結果,總是令人滿意的。
當然這隻是顔卿計劃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全縣大小流域的清淤工作,市裏給一個鎮掏錢修,那其他鎮不能厚此薄彼吧,就不怕别的鎮子有樣學樣?隔三岔五來個集體訪?
起初顔卿打算動用林業城的回款,實在不夠,就找趙書記,将那筆高鐵答應給的修路錢要過來挪用一部分。
現在有市裏這個冤大頭全盤接手,顔卿何樂而不爲呢。
鄭潔此時并不知道縣政府将工程擴大到整個蘭木縣,甚至全縣已經總動員起來,他心裏盤算着隻能出點血把後期工程的窟窿填上。
如果鄭潔知道顔卿的全盤計劃,相信他一定後悔剛才拉住顔卿的行爲。
花小錢,辦大事,四兩撥千斤,顔卿心情再次美麗起來。
可此時齊暖陽的心卻沉入貝加爾湖底的沉船裏。
原因無他,因爲老百姓們不買他的賬。
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現在的齊暖陽一點辦法都沒有,老百姓就是不走。而且理由給的很充分,電視台不道歉,他們豁出去會一直來。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這裏又是冰城二環以内,周圍有幾個大型的商超,聽說這裏有熱鬧,一傳十十傳百,此時已經圍了不少群衆。
警察來了,看到幾百人堵在這,瞬間想起一句最樸實無華的口号,那就是:警民一家親。
你說什麽?領導打招呼趕老百姓走?滾蛋,群衆才是最可愛的人,怎麽能趕走,要爲他們保駕護航。
出警的警長甚至摸出兜裏的硬盒玉溪,發給周圍幾個打牌的人,看架勢如果不是穿着警服,大有與民同樂的打算。
李三對旁邊的齊暖陽說:
“齊書記,您回去忙吧,我們今天就是來要一個說法,一個道歉,而且我們還有一個王炸,如果他們不道歉,我們就會讓市電視台成爲全國的笑話。”
“李三,聽我一句勸,帶着人快回去,否則市公安局就來強行帶人走了!一直是我壓着不讓的。”
“市公安局的要帶我們走?”
語調陡然升高,将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人群再次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