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經濟學大師莫思研莫老的關門弟子,書記應該知道,我在京城跑高鐵項目時,沒少麻煩那幾位老首長,尤其是這位莫老,他更是幫我在高層說話一語定乾坤。在感謝他時,他提到希望自己的高足到基層鍛煉,于是我倆一拍即合,當時我還提議,将來由趙國中負責和京城對接高鐵項目,沒想到,莫老他老人家竟然當真了。”
朝裏有人好做官,這麽一份大功勞,許多提前得到消息的人,找各種關系打破腦袋相互角逐,就是想要當上這個聯絡員。沒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被一個名不見經不傳的人捷足先登。
這也倒省心,免得趙春江還得平衡各方勢力關系。
“唔,原來是這樣,我當何時又從京城空降來一個紅小兵或者諸葛亮呢。”
聽到趙春江得調侃周公瑾,顔卿笑着說:
“也不好說,沒準還真是個金龜婿。國中表面老實,其實騷包的緊,和莫老的女兒不清不楚的,莫老這麽做,可能也有幫準姑爺一把的意思。”
趙春江不愛聽這種小道秘聞,對顔卿說:
“這個工程前期需要對接的事情太多,你的這個大秘可能就要在京城多待一陣了。”
“無妨,門外的房雨田,做秘書比國中強多了。”
“你小子啊,對下面的人倒不錯,這回知道當領導的難處了?”
顔卿點頭,自從當了這個縣長,整天就是琢磨着誰能挑大梁,誰适合做什麽,琢磨來琢磨去,發現一直都是身邊這幾個人。
今天帶房雨田進來,也有這方面的想法,畢竟任勞任怨在身邊幹了這麽久,給他個甜棗定定心,也可以給别人看一看。
“懂了,人之常情,誰都不想用不熟悉的人,不放心。”
“對,有時候領導任人唯親也是一種無奈。好了,走吧,該出發了。”
趙春江站了起來,顔卿同樣起身,考慮一下突然開口對趙春江說:
“書記,您是要調走了嗎?這麽急着給沈大哥解決級别問題?”
腳下猛然一停,趙春江看向顔卿,古井不波的眼中,竟然露出一瞬間難掩的好奇之色。
“安心工作,不該你想的就不要想。”
“明白了。”
......
作爲全場級别最低的邀請嘉賓,顔卿毫無意外被安排在了人群的最末尾。不過顔卿毫不在意,等到了這裏,他才知道爲什麽趙春江爲什麽要親自來。
原來他的好同學好基友,中辦副主任,老幹局局長卞白賢親自從京城趕過來了。
卞白賢的到來,結合上趙春江安置大秘沈旭東級别這件事,顔卿對于自己的猜想非常肯定:
趙春江要離開甯江了,而且下一步絕對不是簡單的平調增加資曆,十有八九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個消息對于顔卿來說喜憂參半吧,喜的是京城即将有一個說得上話的強有力在職領導,憂的是在甯江就會失去最大的靠山。
縣官不如現管,上面有人和上面沒人,做起事來也是不同的。
儀式的全程,顔卿都在琢磨這件事。很快,他就釋然,剛才憂慮的心情,不正是自己曾經讨厭的模樣嗎,和那種廢物二代有什麽區别,有靠山的時候老子天下第一,靠山走了氣焰消失。
現在能做的不是杞人憂天,而是趁書記還在,将利益最大化,爲自己接下來在蘭木縣的幾年生活創造一個好點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