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呵呵,可不咋地,沒想到縣長也在這。”
顔卿納悶,自從上次之後,陳叢林很久都沒來找自己彙報工作,不知道今天來這裏找自己有什麽事。
“嗯,正好我有點事要回辦公室,陳局要不一起?”
“您先回,我再走一走,剛吃完飯,随後就去找您。”
顔卿不明白他搞的什麽鬼,明明就是專門找自己,非要等自己回去再來。
想到這,顔卿心中一動,不着痕迹地環視一圈,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全當是自己多心。
在辦公室待了近二十分鍾,陳叢林才鬼頭鬼腦地探頭走進來,關門時,還特意在走廊看了一圈。
“我說叢林同志,你這是做什麽?學做賊嗎?”
确認無人,環境安全,陳叢林這才放下戒備說:
“縣長,我來向您彙報一件事。”
“上午時怎麽不來?”
“那時人多嘴雜,我彙報的事不宜被其他人知道。”
這下可将顔卿的好奇心勾了起來,不過他臉上反而表現的十分不耐煩,催促道:
“快說,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縣長,中考快到了。”
顔卿等了半天,發現陳叢林就這麽看着自己,仿佛一位智商不太高的老兄,如果不是眼底時不時掠出的精光,顔卿還當他提前得了老年癡呆。
“接着說啊,看我幹什麽?”
“您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嗎?”
這可把顔卿氣壞了,他最讨厭啞謎,于是忍不住罵道:
“聽說什麽?有話說有屁放!”
看顔卿不像裝假,陳叢林不知爲何,語氣突然一變,站起來就要走。
“啊!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您,中考快到了,縣裏一定要重視起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上午顔卿天馬行空的想法,給蓋天江造一愣一愣的;現在好了,陳叢林沒頭沒尾的話,把顔卿腦回路弄短路,等他大腦重啓恢複正常,辦公室已經不見了陳叢林的蹤影。
“中考?”
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一個中考,怎麽把陳叢林搞得神經兮兮的。
百思不得其解,但顔卿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将電話打到了自己在蘭木縣唯一一個認識的老師那裏。
張寶老師正帶着學生們認真準備期末考試,當其他班級還在休息玩耍時,他的班級同學已經整整齊齊都坐在那裏學習。
如果換做平時,張寶老師從來不會随身攜帶電話,這是一個老師應有的素養。但這幾天是個例外,他母親突然住院,情況不容樂觀,爲了保險起見,所以将手機放在了講台上。
正當張寶老師講的熱火朝天時,餘光突然瞥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接起來,而是将這段講完後,叫同學們自己感悟。趁着這個功夫,他用手扒拉一下,看到剛剛的未接來電不是家裏人,而是顔卿。
想了幾秒鍾,沒想明白縣長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麽,這眼神就慢慢飄向講台下的小東,二人現在爲數不多的交集,應該就是這個孝順的孩子。
想到這,張寶走下講台,朝門口走去,對班級裏的孩子說:
“先自習,我出去打一個重要的電話。”
正琢磨中考到底能發生什麽事呢,張寶将電話打了回來,剛接通,顔卿就熱情地說:
“張老師,您好,我是顔卿。”
“縣長,對不起,剛才我在給孩子們上課。”
犧牲自己休息時間給孩子們講課,自己班級學生吃不上飯,在自己都不富裕的情況,還能自掏腰包那麽久,對于張寶這種師德師風都是第一流的老師,顔卿那是打心眼裏尊重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