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我莽撞,下次提前給您發個微信。”
張寶隻是謹慎死闆,不代表他真的傻,縣長如此禮賢下士,他可不會像古時狂士那般裝逼~呃不是,那般托大。
“您請講,我還有不少時間。”
“好,我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向您請教一下中考的事。”
聽說是向自己詢問關于中考的事,張寶老師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爲縣長對小東家的事也無能爲力呢。
“好說,哎呀,這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不知道您想從哪個方面先了解呢?”
哪個方面~這一下難住了顔卿。他雖然經曆過中考,但那在冰城,市裏的升學壓力和縣裏不一樣,那時候市裏的孩子想上高中的話,家裏能拿得出錢,就能當個議價生。
這都快小二十年的事,對那時的記憶,僅僅是幾個漂亮女同學的名字而已。
“我現在兩眼一抹黑,完全是門外漢,你看這樣行不行,如果放學後您有空,我去學校找您怎麽樣。”
張寶的頭搖成
“您來找我?那成什麽事了!被我們校長看見,又該在我耳邊沒完沒了地叨叨,這樣吧,您在辦公室等我,下班我就去找您。”
又客氣幾句,顔卿實在拗不過這個大犟種,隻好同意下來。
不等到了上班時間,房雨田早早地給顔卿辦公室打掃了一遍,随後将下午要處理的幾份文件,放在顔卿的辦公桌上。
剛走進辦公室,顔卿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心裏一陣好笑。
“房主任,下次不用你收拾,好歹也是縣政府的黨組成員,馬上就要升副處的領導,可不行再這樣了啊,這樣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别人再背後講我的閑話。”
“升副處”這三個字說出口,房雨田老臉一紅,他的那點小九九被顔卿一眼看破,又玩笑似的講了出來,就是讓他安心工作,别整天想這些沒有用的。
“嘿嘿,歲數大了覺少,我尋思閑着也是閑着,整天坐着也不是那麽回事,勞動好啊,勞動使人快樂。”
爲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顔卿決定今天說的明白一點,免得他總覺得是個心事,耽誤日後的工作。
“組織程序房主任應該比我懂,需要一點點走流程,時間上肯定要久一點。再說縣裏就這麽多副處級指數,一個蘿蔔一個坑,就算是有人指示,市委組織部不也得按照流程辦事,難道憑空從市裏劃撥來一個副處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上午時,顔卿就發現房雨田頂個黑眼圈,很明顯昨晚基本沒睡,至于睡不着的原因,肯定是昨天趙春江的那句話。
有時候心事被點破,這神思不屬的病症就好了大半,房雨田眉間那股郁氣瞬間就消失不見,顔卿知道他應該是想明白了。
享受了一下午難得的休息時間,沒過多久,張寶發來消息,說自己五點下班,騎自行車到縣政府大概需要十五分鍾。
掐着時間算了一下,顔卿下樓,許多準備下班的看到縣長親自下樓迎接客人,紛紛扭頭回到辦公室,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縣長親自迎接。
結果當他們看到顔卿将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客客氣氣地請上樓,全都大跌眼鏡。
張寶也沒想到顔卿貴爲縣長,竟然在樓下等着他,這讓他尴尬地搓幾下手心,跟在顔卿屁股後面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