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寶此時卻冷不丁來一句:
“我還以爲高考都能走關系安排,那麽縣裏這些年關于中考的傳聞也就不足爲奇了,現在這麽看,是我想多了。”
“關于中考的什麽傳聞?”
張寶可算說了一句令顔卿感興趣的話,今天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知道蘭木縣一些中考的貓膩事件。
如果顔卿問蘭木縣的其他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選擇作壁上觀,就算知道也一定不會挑明。
但這個張寶不一樣,這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主,不會顧及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從上次那件事就能看出來,縣長到了教室門口連頭都不擡。如果不是顔卿事後彌補的很好,說不定今天的電話都不會接。
“嗯,如果不是你提到高考錄取的事,我也想不起來這個傳聞。”
張寶回憶了一下,于是娓娓道來。
……
時間很快到了周五,中考如約而至。
或許在重要程度上不及高考,不過作爲教育強縣,這個區域性考試依然牽動了縣裏大多數人的神經。
奇怪的是,身爲蘭木縣教育局局長的陳叢林,此時此刻人在甯江省人民醫院住院,幾天前突然因爲頭痛請了病假,直到現在還沒好。
局裏的眼線剛給他彙報完,說局裏一切正常,自從他開始泡病号,幾個副局長就開始按部就班地指揮中考的相關事宜。
“他們和誰彙報的?王芳嗎?”
“不是,都是由劉局直接向縣長進行彙報。”
“哪個縣長?”
“當然是顔卿縣長。”
這下陳叢林開始犯合計,他這次泡病号,顔卿大手一揮直接就給批了,甚至主動幫他聯系省人民醫院的相關科室,随後就沒了下文,連問都沒問。
“顔縣長沒有什麽舉動嗎?”
手下的人支支吾吾半天,陳叢林這才反應過來,縣長的行蹤,他一個小科員怎麽可能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等中考結束我就回去了。”
挂斷電話,陳叢林越想越覺得愧疚,顔卿對他不薄,不計前嫌力挺将他保了下來。
“現在給縣長提個醒,應該還來得及,縣長應該不會出賣我。”
這麽自我安慰後,陳叢林将電話撥了出去。
“陳局,有事?恢複的怎麽樣?”
顔卿的聲音傳來,陳叢林再次猶豫起來,後來他心一橫一咬牙,小聲對顔卿說:
“領導,您待我不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彙報。這事我也參與在裏面,但今年有個家長情緒非常不穩定,一定要堅持退錢。但冰城那邊的人不同意。我覺着這事早晚要爆炸,怕因爲這事連累您,希望您早作準備。”
這段沒頭沒尾的話,換個人聽早就糊塗了,還好對面是顔卿。
顔卿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說:
“好,既然陳局主動坦白,那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把收的那三十萬立刻主動上繳到縣紀委的嬴書記那裏,我會爲你保密,并将頭功留給你。”
陳叢林大驚,他沒想到顔卿連這件事都知道,心中一慌,不過立刻就踏實下來。
“您都知道了?”
顔卿那邊可能比較忙,能夠聽到各種對講機彙報的聲音,哼哼哈哈了幾句,就挂斷電話。
蹭地一下,陳叢林就從病床上蹦下來,哪還能看出有頭痛的迹象,病房裏的東西都不要了,拿起電話穿好自己的衣服就跑着離開了。
與此同時,全冰城市所有中學都在進行着語文考試,這本是正常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