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在蘭木縣,有一群學生連考場都差點走錯,更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對蘭木縣這小破城市嗤之以鼻,滿眼都是對鄉下的鄙視和來自認知深處的傲慢。
考試正在進行,别看這群孩子對這裏并不怎麽友好,但答題的速度着實不慢,而且當他們看到最後的作文時,更是看起來開心極了。
考場的絕大部分人還在糾結文言文到底怎麽解釋更準确,他們的作文仿佛如有神助,八百字已經在短短的半小時寫完。
這種情況在各個考場大同小異,就連從外地來的監考老師都不禁驚歎,難怪蘭木縣的升學率這麽高,看看這答題效率,簡直跟開了挂一樣。
語文考完後的午休時間,全縣大大小小的鍾點房全都開了出去,不少學生在這裏休息。就在他們讨論今年語文多麽簡單時,冰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會議室内,已經吵翻了天。
“我的意思是一鍋端了,連着這些學生家長,全部先行羁押起來,要讓他們長個記性,人生沒有捷徑可走。”
這話是陳劍意講的,他到升任冰城市公安局副局長後一直負責分管刑偵。從破案的角度講,這個意見是最符合偵察學的,畢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誰做了違法的事,就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對自己大舅哥的發言,顔卿不敢苟同,他立刻反對道:
“放屁一樣,你當這是賣淫嫖娼嗎,嫖客小姐都要帶走調查。現在看來,這夥賣題的家夥才是犯罪分子,買題的家長和學生,最多算是污點證人,你見哪國法律規定,污點證人也要拘留的?”
陳劍意什麽背景,市局黨委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有人敢這麽和陳大局長這麽講話。
尤其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偵查員們,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換做平時,都是陳劍意吐槽别人的份,哪有人敢罵他。
“那你說怎麽辦?案子是你帶來的,現在你又不讓抓。靠你爹的,你們縣自己弄吧,我們市局不管了。”
見陳劍意竟然甩袖子要走,王業波在旁邊勸道:
“劍意,别這樣,我們縣長的意思是要顧及一下影響,人肯定要抓,經過兩天的偵察,團夥所有成員都被咱們盯住了。”
顔卿對主位上的副市長,市局局長王有爲報以歉意。
“領導,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我和陳劍意在公安廳時就認識,我們這不是在吵架,就是單純地商量案情。”
王有爲心想就差互相問候母親了,這還不是吵架?
于是趕緊開口說:
“好了,鍾銘書記、鄭潔市長、政法委餘文宇書記還有二十分鍾就到,咱們把理由都列好,至于怎麽辦,一切聽二位領導定奪。”
衆人一聽,也隻好如此。這件事一旦被曝光,造成的惡劣影響,就連刑偵支隊剛入職的小偵查員都能想明白,已經不是他們能定奪的。
不知道是不是茲事體大,原本二十分鍾的時間,被三位領導生生壓縮成十分鍾,當他們出現在辦公室時,三人都神色嚴峻。
鄭潔前腳邁進會議室的門,就忍不住對顔卿發了火:
“顔卿!你是怎麽搞得?爲什麽每次都突然襲擊?這麽大的事!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二人都是趙春江的愛将,所以說起話來就沒有别人那麽多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