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鄭潔發火,事關重大迫在眉睫,快抓人的時候才通知市領導。
這就好比你和對象在靶場玩射擊遊戲,你這邊子彈都上膛了,卻和對象說你沒穿防彈衣防刺服,但此時正巧這是你們兩人第一次在靶場玩的這麽開心,對方不忍心讓你退彈匣,你說人家怎麽辦,真開槍走火出了人命,誰去坐牢。
“市長,我沒想到竟然擴出這麽多線索,我最開始就認爲是幾個小~”
“住口吧,現在我不想聽不說話。”
朝顔卿莫名其妙地發了一通火,将這兩天從顔卿那裏收到的委屈發出來,鄭潔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前天看到蘭木縣政府報上來的計劃書,鄭潔才明白,原來他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子陰了一手,市裏要免費爲蘭木縣所有河道進行清淤,這啞巴虧吃的,所以聽說這是蘭木縣的幺蛾子,火氣才這麽大。
看到顔卿吃癟,陳劍意心裏這個痛快啊,他接過話題,對前來的三位領導說:
“鍾書記,鄭市長,餘書記,我長話短說,您三位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打斷我。”
陳劍意打開刑偵支隊臨時制作的ppt,開始介紹道:
“現在已經能确定下來的是,全市今年共有三百名學生家長,通過這個方式進行了作弊考試,涉及到蘭木縣慶伊市山河縣等幾個冰城市直管縣。因爲今年是冰城中考自主命題的最後一年,這個團夥爲了利益最大化,不惜冒着風險,在前兩天小範圍低價兜售這個試題。”
“好巧不巧,正好被一個他們當中的家長發現,于是就找到了組織者,要求退款,并打算将自己孩子的學籍從蘭木縣轉回冰城。”
鍾銘擡手制止了陳劍意的話,眉頭擰在一起問道:
“等一下,怎麽又和學籍扯上了?”
顔卿一把将陳劍意推到一邊,從頭開始講:
“領導們都來了,你就不要言簡意赅,我來說吧。冰城自主命題時,這群人中有人神通廣大,能從冰城市教育局考試院弄來真題和答案,但他們不敢在冰城直接賣,所以選擇周圍的幾個縣市。後來發現縣市窮,并且農村地區對教育也不重視,況且這種模式實在不保險,好幾個成員團夥都因爲賣真題時洩露了個人信息被抓了進去。”
“于是這群人另辟蹊徑,在各自的熟人圈子裏宣傳,尋找冰城市那種有錢成績比較一般,但非常想上名校的家庭。雙方約定好後,提前收取費用,然後在教育系統内,托關系将這些想要好成績孩子的學籍落在其他縣,但人還在冰城念書,等到考試時,回到各自的學籍所在地參與考試。這樣既不會引起冰城市同學的懷疑,也簡介帶動了各縣的升學率。”
“可他們還能在名校遇見啊,那時候就不怕了,還有,誰的嘴能這麽嚴?”
餘文雨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這時旁邊的陳劍意解釋說:
“有保證金的,幾年之内不洩露,返還十萬元。”
“怎麽發現的?”
“今年是自主命題的最後一年,這個團夥應該是打算将利益最大化,背着這些家長偷偷将真題和答案賣出去不少,結果好巧不巧兩個暴發戶互相炫耀時發現,要求退錢,對方不給退,于是就跑到蘭木縣,說什麽要将自己孩子的學籍轉回去,把這事告發。團夥的人爲了快點平息,于是花重金賄賂了我們縣的教育局長,他經過了一番思想鬥争,選擇将這件事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