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很是恰到好處地接話道:
“怪不得書記這幾天看着這麽憔悴,原來是手下這群不省心的家夥攪的,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憔悴?哪裏看出來的我憔悴?”
“我家是中醫世家,望聞問切是基本功,從我進屋到現在,您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聚集着一股郁氣;桌子上煙灰缸的煙頭有很多,說明您中午沒有休息,上次我教給秘書的手法,很顯然已經沒有效果;再看眼球發黃,指甲無光,最直接的表現就是睡眠不好。”
這一套分析加觀察,讓略感疲憊的鍾銘提起一丢丢興趣。
“我忘了你還會中醫,既然你這麽能說,那就給我的毛病開個方子吧。隻要管用,作爲交換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不用開方吃藥,每天準備睡覺時,揉自己的指甲就可以,手指腳趾均可,每次揉十分鍾,哪裏痛就揉哪裏,有困意後再由秘書給您按摩頭部,相信幾天就好了。”
“這麽簡單?”
“簡單?應該是吧。”
李開疆都聽傻了,失眠這種世界級難題,在顔卿口中竟然如此輕松就能解決,這不是在糊弄鍾銘吧。
想到這,李開疆忍不住開口提醒顔卿:
“小顔,你可不要爲了自己那點小九九,再耽誤了病情的治療,你有沒有把握?依據是什麽?”
“中醫認爲,在排除病情後,人睡不着了是因爲氣血沒降下來。肝主藏血,其華在爪,指甲在五髒裏歸肝管,指甲的情況能夠直接反映肝髒的好壞,睡覺後血要入肝,如果因爲什麽原因一直聚在頭部,肯定難以入睡,這個頭不隻是頭部,包括手指頭腳趾頭,甚至還有男性的那個頭,隻有這些頭的血回歸肝髒,人自然就能睡好覺。”
這一套理論說完,在場的兩位領導全都聽明白了,李開疆甚至開始揉自己的手指甲。
“許多有氣血有堵塞的人,一揉指甲就痛的厲害,不要怕,盡量給揉開,你會發現有種郁氣釋放出去的感覺,心裏莫名舒暢,許多身體的小毛病也就消失不見。”
鍾銘對顔卿的醫術很有信心,于是他點頭同意,一語雙關地對顔卿說:
“好吧,那我暫且試一試,三天時間怎麽樣?會見效吧。”
這是鍾銘給顔卿的最後期限,最多三天,如果三天之内齊暖陽還不能從省紀委出來,那他就要考慮給齊換一個位置了。
“夠了,用不上三天,我相信不止鍾書記會好,齊暖陽也一定能回到工作崗位。”
沒有其他辦法,顔卿隻好又在冰城待了一晚,當晚就督促蔡錢帶着大部隊趕到省紀委。随後對二人千叮咛萬囑咐,直到親自看到齊被問詢,這才放下心來。
又在紀委磨蹭了好一會兒,看所有人都忙的腳打後腦勺,唯獨他一個閑人,最後默默離開。
事實也正如顔卿所料一般,齊暖陽如此熱衷于爲東黨縣轉賬救急,并不是完全出于關系。
作爲交換條件,東黨縣的縣委書記答應齊暖陽,隻要借給東黨縣一千萬借款,都會有十萬元左右的好處費。
可除了當初送給齊的手表和一些名貴衣物,到現在東黨縣答應的好處都一直沒有落實到位。王嘉民去催了幾次,對方一直說快了快了,然後就沒了下文。
帶着這個線索,後調查組經與東黨縣的書記和縣長核實,原來他們壓根沒想給這筆錢,先用一點蠅頭小利穩住他,已經着手準備于近期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