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既定的贓款事實,齊暖陽也算因禍得福,在顔卿的斡旋下,他的問題被選擇性地放在一邊。
蔡思齊和錢西超二人肯定不會讓顔卿的奔走落空,無論是在問詢齊暖陽的過程,還是結束問詢後的聊天,都有意無意将話題引向顔卿。
最後更是直言,顔卿是他們二人的老領導,此事受他所托,幫助你齊某人快點結束詢問,趕緊回到工作崗位。
齊暖陽沒想到,從被省紀委帶走到現在,唯一一個出手幫他的,竟然是縣裏的對頭顔卿,這讓他内心的感情異常複雜。
......
顔卿于清晨起個大早回到了蘭木縣,陳婉兒留在冰城,說她在爲調到蘭木縣做工作。
縣委給顔卿配的車上沒有任何多媒體設備,返回的路上隻能聽起全省的交通廣播。除了正常的交通路況節目,廣播裏還播報着所有司機最關心的問題,那就是天氣。
“縣長,今天預報的有大雨,有可能是今年第一場大暴雨呢。”
“可不是,昨晚我就看了天氣,所以今天起早回蘭木,就怕縣裏發生點啥。”
“第一場大雨應該沒什麽大事,年年都這樣。縣長你不知道,去年那場大雨,蘭木縣差點成了蘭木湖,那家夥下水井都向外漾,根本排不出去。”
“什麽?縣城的排水這麽差?”
“不敢說,咱也不知道縣裏每年把路鋪好了再挖開,挖開再鋪上有什麽用,該停水還停水,該淹不耽誤。”
“是不是老百姓對這種事早就深惡痛絕?”
“當然了,隻要一看到縣裏要動工,不用想,那幾天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一定是縣裏那位什麽領導貪污受賄了多少錢,收了多少回扣好處。”
顔卿不免一樂,從他到任那天,除了爆水管或者一些緊急必要的情況外,将所有可修可不修的路面改造硬化統統壓了下去,一個都沒批。
甚至就連許多機關單位的牆體改造修繕也被叫停,除非拿出必要性報告,否則一切免談。
“今年風評怎麽樣?到現在爲止,一條路可都沒動過。”
劉海柱會心一笑,豎起大拇指道:
“嘎嘎好,不堵車,不繞路。”
“縣裏以後堅決不搞形象工程,就從這屆領導班子做起吧。”
剛回到蘭木縣,天空就下起了大雨,并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看着這陰雨天,顔卿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悅耳的白噪音。
沒過多久,房雨田敲門進來,說民政局的錢濱來了。
“讓他進來吧。”
錢濱剛一進門,就喊了一聲報告,給顔卿吓一跳。
“下次不要喊報告了,這裏又不是軍營。”
“縣長,我來向您彙報工作。”
“民政局最近有什麽大事嗎?”
“上個月在河東,那名叫小東的孩子的事,我聽說劉愛國已經向您彙報過了,所以就不重複一遍。這次來主要是邀請您近期到我們局調研檢查工作。”
顔卿恍然,想起自己那天确實說過在七月中旬到民政局檢查相關工作。
“嗯,好,那一會兒你和雨田主任商量一下具體日期,隻要我沒事,随時可以去。”
正事談完,這個錢濱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和顔卿東拉西扯,說着最近縣裏的一切大事小情。
“錢局,你去把門關上,我有點事要問你。”
門關上後,顔卿問道:
“你有什麽事?現在門關上了,直接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縣長,我聽說縣裏要對人事進行變動,所以想找您聊一聊。”
“是有這個想法,怎麽,你有什麽建議。”
沒想到第一個人沉不住氣的人這麽快就上鈎,顔卿坐直了身子,等着錢濱的下文。
錢濱看顔卿古怪,顯然誤會自己,立刻擺手解釋:
“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您跑官要官的,領導們要我去哪,我就在哪站崗。我的意思是,民政工作還有好多沒交代完的,尤其上次您提到的養老扶幼的計劃,我個人覺得非常好,所以您能不能等我把手裏的活~~”
好一個曲線救國,顔卿真想不到錢濱竟然這麽講,一時之間還真搞不準他的真實意圖。
“你不要多想,縣裏隻是有這方面的打算,并不是一定會付之行動,你先回去吧,和房雨田商量好具體日期。”
聽顔卿下達了逐客令,錢濱離開這裏,到旁邊的辦公室去找房雨田研究日期去了。
坐在沙發上,顔卿翻看着近期要做的事,其中那條與省人民醫院簽約要抓緊提上日程,早點簽約,就能讓蘭木縣的老百姓早點享受的省城的醫療資源。
小顔縣長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僅僅享受了半上午的閑暇,就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沒一會兒,蓋天江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顔卿的辦公室,手中端着冒着熱氣的茶杯,看起來準備要和顔卿多聊一會兒的架勢。
“縣長,上次你給我的茶是真的香,可是我買了很多品牌,都不是這個味。”
“呵呵,蓋老哥,茶的事不着急,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咱們先研究一下省人民醫院與咱們縣醫院簽約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