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來不及想這麽多了,我在這裏已經工作一輩子,鎮上的人都會聽我的。”
顔卿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随後他将電話打了出去。
“霍書記,是我,顔卿。”
電話另一頭非常嘈雜,霍思明的喊聲傳了過來:
“小顔~啊,顔縣長,您好。”
“書記,我長話短說,現在黃松鎮水庫的水位已經到了必須要洩洪的地步了?”
“你也知道這件事了?沒錯!我現在就在這裏,現在已經達到了曆史最高水位,距離大水漫堤就剩不到兩米的高度。好險啊,這裏原本沒有人盯着,好在早上起來有兩個釣魚的發現這裏的異常。剛才水利的人預測,如果兩個小時之内不洩洪,大壩必會決堤,我們剛向縣裏彙報完。”
“鎮上在準備将原來通往五泉鎮的河道挖開嗎?”
“有,從縣裏剛調來二十台挖掘機,正在将原本封死的河道疏通開,差最後十米的土方作業,就等市裏下命令徹底挖通。”
“水量有多少?”
“水利局的初步估計,已經和西湖不相上下。”
顔卿心中一驚,黃松鎮那座水庫在他印象裏不太大,現在竟然已經達到了西湖的蓄水量,看來那裏确實岌岌可危。
原本還剩三個多小時,現在隻剩下不到兩小時的時間。沒時間猶豫了,人命最重要,要是有什麽問題,留給日後解決吧。
挂斷電話,顔卿眼神凝重,看着身邊的田家繪,心一橫,毫無感情地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從現在開始計時,十分鍾之内,将撤離的命令下發,半小時後,必須撤出一半,一小時後,五泉鎮必須一個活物都沒有。”
會議提前召開,會上,顔卿冷着臉,宣布了一項項不近人情的決定。
下面的人由竊竊私語,慢慢開始交頭接耳,後來又全部冷靜下來。還好顔卿趕到這裏,以縣長的身份,這群基層的同志才有了一絲敬畏,否則單憑田家繪一個人,真不一定能鎮得住場面。
當聽說上遊水庫已經即将決堤,五泉鎮同樣難以幸免,許多人已經坐不住,将消息已經傳回到了自己負責的區域。
顔卿将最後一條命令下達完畢,河流沿線各村已經開始動員起來,鎮上許多人都接到了消息,開始抓緊時間往外跑。
“我代表縣委,就給大家提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能落下一個人,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就在這時,台下有人開口:
“縣長!我聽山河縣的人說,他們早就準備好向咱們五泉鎮洩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聽到這,田家繪臉色大變,就聽他一拍桌子,色厲内荏道:
“方三,放你娘的屁!再擾亂軍心,小心我收拾你!”
與田家繪表現不同,顔卿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他用手指着會議室上的表,再次強調:
“距離大水到來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我不知道你的消息從哪來的,我要提醒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就算有十分之一的概率,縣裏都要立刻将你們遷移走,明白嗎?”
“可~”
“不要浪費大家時間,剛才縣裏有幾個人故意傳播虛假信息,造謠說縣政府要放棄河東,已經被縣公安局以故意傳播虛假信息罪被刑事拘留,鎮派出所的人呢?我說的對不對?”
鎮派出所所長劉凡見有自己表現的機會,大聲回答道:
“沒錯,确實如此,我代表派出所表示,所有民輔警會最後一個撤離鎮子,請領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