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跟你說個事。”
“怎麽了,是哪個連不聽話了?媽了巴子的,淨給我添亂,不過我現在沒人~。”
兩個連長在旁邊聽的真真的,吓得小臉微變,局促不安起來。
彭蠡濱那點小九九,顔卿心知肚明,于是沒好氣地說:
“不用跟我耍心眼子,九連十連表現的非常好,多虧了他們,洪水已經被堵在河裏。”
“那就好,我還以爲你還要跟我借人呢,現在要人沒有,要命一條。”
“兩個連表現都很好,現在又在河堤上打了賭,我是這麽想的,小夥子們這麽能幹,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能無動于衷,你看哪個連隊赢了,年底評先争優入黨的時候,多給考慮考慮。”
“我當多大點事呢,行,我同意了。”
“好,等洪水被趕跑,我去找你啊。”
“中,就在你大力姐那見面吧。”
九連長十連長兩個人的臉上綻放着燦爛的菊花,年底評先争優入黨啊,多大的榮譽,自從軍校對現役部隊招生後,部隊裏的榮譽就成了上軍校的評定标準之一,也是提高積極性的很大助力。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些榮譽也是提拔基層連隊指揮員晉升的一個重要指标,你帶的人表現優異,那就說明你有能力,善于帶兵,提拔重用就比其他人要靠前。
十連長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開,順着大橋回到另一側宣布好消息去了。
有了這群嗷嗷叫的小夥子,顔卿把心放下,将監測和緊急處置的任務交給他們,就離開了河邊。下一個目的地是縣高中,那裏安置了不少人,不去看一眼,終究不放心。
爲了防止河水倒灌,排水口封閉,所以縣城很多路段積水嚴重。街面上黑燈瞎火,劉海柱不敢貿然向前開,短短十分鍾的路程,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三人下車時,陪同的房雨田接了一個電話,挂斷電話後臉色嚴峻起來,前面的顔卿察覺出了異樣,回頭小聲問房雨田:
“發生什麽了?”
把顔卿拉到沒有人的地方,房雨田附耳說:
“民和街道的趙書記報告,剛才水位突然暴漲,北城郊不少民房被洪水淹沒,沿河的幾十家已經完全被摧毀。”
“這裏有不少家是從城郊過來的吧?”
房雨田點頭,随着時間在推移,草草搭建的防洪牆終于頂不住水的巨大壓力,開始出現問題。
“如實發布公告吧,沒必要藏着掖着,通知上寫上,不要悲觀恐慌,政府會爲他們兜底。”
一場大雨将前些年教育領域腐敗問題展現的淋漓盡緻。
縣高中的人工草坪上,原本搭建的救災帳篷全都沒法待了,因爲好多地面已經塌陷下去,帳篷裏一個又一個大小的水坑,看的顔卿臉色鐵青。
“房雨田,把這個情況上報給市紀委,看看王芳到底有沒有交代這件事。”
房雨田應了一聲開始打電話,顔卿則掀開帳篷的門簾,深一腳淺一腳向教學樓走去。
現在雨比中午時小了不少,不知什麽時候,顔卿的鞋底竟然沾上了泥巴,在草坪廣場上留下一排腳印。
錢濱一直陪在顔卿身邊,當看到顔卿直奔教學樓,就開始通知裏面的人。
“不用,錢局長,不要驚動群衆,不要對任何人說我是誰,我就來看看老百姓還需要什麽。”
制止錢濱後,顔卿走進教學樓,摘下已經濕透的雨衣,将上面的水珠抖了抖。